谢玄朗:……
自觉将手中革带环上腰间,抬手去拿玉带钩。
元月仪却似没看到他伸出的那只手,竟莲步轻移重新靠近,手指翻转,自顾将革带穿入玉带钩。
“瞧你从不带这类东西,想来以前也不用?”
漫不经心瞧他一眼,给自己所为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元月仪淡淡笑:“记着,是这样的用法。”
谢玄朗:……
甜香扑面。
宫裙随她走近轻舞,
逶迤的裙摆盖住了他的靴面,
腰封下垂坠的璎珞,珠穗更荡在他衣袍上。
太近。
是他喜欢的距离。
而在那似真似幻的梦境里,“她”也曾如此靠近,为他束过腰带。
烛火摇摆,
少女的手甚为灵巧,
三两下就束好,却故意未退走,
纤白地指轻触腰带边沿,美其名曰检查是否整齐。
实则那朝他睇来的大眼中狡黠流动,
分明是故意逗他……
青年喉咙滚了滚,
目光在梦境和现实交错间变得柔和,
又闪烁几分无奈。
所以她现在也是故意。
垂在身侧的大手蜷了蜷,轻抬起。
而感受到他视线温度变化,感受到他几分神思恍惚的元月仪却是心情大好,满满扳回一城的舒爽。
“好了。”
笑眯眯落下两个字,她抽身后退,手腕却被人扣住。
微愕,
元月仪抬眸。
只瞧那青年眼神比先前更深沉,唇角竟微微翘起,“多谢公主教我……好像有点难,并未学会。
下次,怕还要有劳公主。”
元月仪:???
你在说什么?
“走吧。”
隔着大袖,握紧女子纤细手腕,
谢玄朗转身,牵着她往外走。
元月仪:……
下意识地扭着手腕挣扎,
挣不开。
又在垂眸懊恼,想斥骂他几声时,瞧见那自己亲手戴上去的玉带钩。
一道声音忽在耳中响起,
日后受公主约束,只为公主鞍马劳顿。
当时一句嗤之以鼻的场面话。
如今猝不及防回响起,竟忽有了些莫名滋味似的。
盯着那玉带钩许久,
又盯了青年大手许久,
元月仪撇撇嘴,“好粗糙的一只手啊。”
却由他牵着走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