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所言甚是!”
那周恒却是接了话,
“臣深知人犯可买通,笔迹可仿制的道理,
事情又牵涉亲王,臣不敢有分毫轻忽,
所有的人证如今押在大理寺地牢中,其中有两个是河帮排得上号的头目,亲眼见过承安王殿下,
并得到承安王殿下所传信息,
前去围剿官船。
笔迹之事,臣更是比对再三,追根溯源。
所用纸笺、墨,
皆锁定承安王。”
周恒再叩:“微臣办案,素来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若无铁证,
臣怎敢今日闯宫?
河帮匪患,积祸已久。
无论承安王殿下的初心是否如他所说,
他所作所为却是桩桩大罪。
有道是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还请陛下秉公处置!”
殿内有一瞬可怕、窒息的寂静。
片刻后,
有人起身。
“周大人所言甚是!七殿下将朝廷消息泄露给他们,允他们劫掠官船,实在可恶!”
元月仪眸光扫去。
是个青袍官员。
好像是……
青提俯身:“御史台殷广平,正六品。”
那殷广平继续义正言辞。
“这些年河帮对过往商船官船一个不放,前年告老还乡的陈阁老,全家都亡于河帮之手,
殿下既与河帮往来过密,又是一片好心,
这么多年,却为何没有将杀害陈阁老全家的水匪揪出来?”
“还能是为何?”
又有人嗤笑。
元月仪视线移转,那人着绯袍。
青提提点:“刑部郎中尚起。”
“殿下说打入河帮是为诏安……就怕与他们混的时间久了,不知不觉就染上江湖匪气,与他们同流合污!”
尚起忽有冷冷道:“我想起来了,七殿下与陈阁老的孙子曾为一个花魁大打出手,结下梁子。
怕不是怀恨在心,就派水匪灭了陈阁老一家!”
此言瞬间惹群臣激愤。
陈阁老可是历经三朝的老臣。
朝中有不少都是陈阁老的门生。
当年陈家,被河帮水匪灭杀满门引起众怒。
帝王亦面色微青。
当年元珩和陈家人那桩事闹得极大,
弹劾的折子雪片一样飞了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