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她会追出来、会靠近。
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冲动。
更没想到二人会进展如此飞。
可一切又似顺理成章。
身体好像有记忆……
和九华山那些记忆碎片有关系么?
与他是碎片记忆,
与元月仪,她看来真的一点都不记得。
这算怎么回事?
谢玄朗眉心渐渐拧起,狭长深邃的眸子难得浮起浓厚的迷茫。
如今只盼,秦少军能带回点有用的东西吧。
青年重新闭上眼。
睡不着,却也要闭目养养神。
不然白日如何当值?
他默念着静心诀,尽量放松紧绷的身体。
恍惚间,周围狂风大作。
土坯的城墙上,军旗猎猎作响。
彭天照,李林,蒋叔……
一群军中旧友立在城墙上,正商议过冬。
“棉服不太够。”
“拿去年那批次品凑一凑吧。”
“他娘的,凭什么凑合?咱们组织人马找那群沙盗,抢一批回来不就是了!”
“将军,下令吧,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马上就出!”
狂风微散。
军旗下,身披黑甲的青年将领眉头紧拧。
谢玄朗怔住。
那是他。
他这是,梦到西境了?
棉服不够过吗?
西境五年,他们好像并没有出现过棉服不够的情况。
每年刚入秋,他便会想办法。
不管是跟朝廷要,还是和边境富户“借”,或者是和火罗人、与沙盗、马匪去抢,总归提前会备好。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境?
“将军怎么不说话?”
彭天照喊了一嗓子,瞧那青年盯着某处出神,
于是顺着青年的视线看去。
城外墙角,一处勉强能避风的破棚子下,一个少女抱膝坐在那儿。
她丝凌乱,
衣裙染了风沙,瞧不见锦绣原貌,
裙腰上的琉璃珠璎珞,被风吹的大起大落,劈啪作响。
她正幽幽地看着那城楼上的青年。
往日白皙光洁的脸染了灰尘,细看还有残留的泪痕,
红唇干裂,额角几处擦伤,血迹干涸。
狼狈的让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