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元月仪醒来时。
背后贴着某处热烫,
与前两日裹着被子的暖完全不一样。
眼睫轻颤一二,她垂眸看着那只横在自己腰间、存在感极强的手臂,又一点点落那只手上。
手掌极大,
只轻轻在自己腰间一搭,竟就盖住整片腰腹。
手背上有几道疤。
也辨不清楚是被什么伤的。
有一道好像是鞭痕?
指甲修剪的干净又整齐。
细看却能瞧见碎小的肉刺。
指腹处有细茧。
虎口的茧子更厚,
隔着薄薄衣料,元月仪好像都能感受到那些粗糙。
她自认,勉强算是个精致的人吧。
有一个这样粗糙的男人,这样贴近自己,原该是难以忍受。
可她却又看透那些粗糙背后的勇武。
一个久历沙场的男人,注定不可能是细嫩,精致的。
这样的粗糙,便叫人觉得可敬、又安全。
“醒了。”
那大手微微收紧。
元月仪回了神,“嗯。”
浅浅应,她自男人怀中转身。
青年瞧着也是刚醒。
眉毛舒展,
眸中倦意未完全散去,整张脸亦线条软化,
细瞧之下,那眼睫也长的惊人,把眼睛半盖着,
竟是元月仪以前不曾见过的懵懂模样,好像这人瞬间年轻了好几岁似的。
心头一跳。
元月仪悄悄抿了下唇,手扶在青年肩头,“你……何时回来的?”
“夜半。”
青年垂,便与怀中人额贴着额,眼眸将闭未闭,“还是在公主身边更好安睡……今日休沐。”
元月仪“哦”了一声。
心说:你在我也睡得好啊。
眼帘抬了抬。
纱帐外已落了层层碎金,想是日上三竿了。
元月仪想起身,又不那么想起。
沉吟了下,她脑袋微歪,枕在青年肩头:“宫中当值和西境做将军区别大得很,你可适应吗?”
“还好。”
“营房休息三日,睡着了吗?”
“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