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有通传,里头人就拉开了门。
是个穿着细棉布衣裙的婆子。
身形高瘦,
瞧着还有点面善。
“公主请。”
元月仪挑了下眉,跨进院中时问:“阿珩派你来的。”
婆子低声。
“公主慧眼。”
元月仪目光下移。
瞧这婆子行走步伐,怕还是个练家子?
唇角便勾了勾。
薛祯的身子要靠养心神才能好转,
她又喜静,
便不需要太多人围着照看。
穆夫人那边就能安排了。
但留个自己人在这里,保护安全,也便于随时知晓此处情况。
元珩那家伙,
外人瞧着吊儿郎当,
实际却是最妥当的性儿。
这院子极小。
穿过会客小天井就是内院。
墙角稀疏立着几株翠竹,竹影边放一口水缸,还有木盆、搓衣板等。
摆放的整整齐齐。
铺地的青石砖有些裂了口,院中木桌也老旧。
但清理的格外干净。
廊下,秋菊开了几丛。
花瓣却被晚秋的风打的恹恹的。
小轩窗内,薛祺正与姐姐说什么,
忽眼角余光瞥见院内人影,面上微愕,忙站起身,
“姐姐,长公主来了。”
她自屋中出来,站廊下行礼:“公主金安。”
因着寒枝翠、安顿大姐姐,以及中秋宫宴的事,薛祺对这位长公主改观极大,礼数便更周到,
也更恭敬。
“免礼吧。”
元月仪含笑一声,
听得又一串极轻的脚步声从屋内而出,
眸子不自觉盯住婢女掀起的门帘。
细算,
她上一次见薛祯,还是八年前在清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