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便要坐起。
却是才刚起了一下下,腰间酸困地跌了回去。
空气都似静默一瞬。
元月仪幽幽的目光落那半悬着身子的青年面上。
他已穿戴整齐,束好了。
一身的清爽,
精气神满满的样子。
不是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那啥吗?
为什么他这样精神百倍,
自己倒是瘫软成烂泥。
青年低笑,又对上元月仪幽幽怨怪的眼神,干咳一声正色:“还要起吗?”
“要。”
确实不能言而无信。
谢玄朗没再多说,与外头吩咐。
昨夜太突然,
事后他问她是否要叫人进来服侍,
她却是倦的没了音儿,
便是他粗略善后。
晨起他又去沐浴更衣。
不过,那跟着她的女护卫青提是个细腻周全的。
方才他进来时,
已禀过备好了温水侯着。
片刻,外头窸窸窣窣,婢女进出。
等净室里准备好,
谢玄朗将那软趴趴的女子抱起,缓步去往净室,
轻放在浴桶一边的软榻上,
未立即离开,
他蹲下身,“我先陪孩子,等你。”
元月仪点点头,
等他出去,
扶着青提的手,
同手同脚,丧着脸跨进了浴桶。
芒果惊得白了脸,“公主很疼吗?”
看着寝衣之下,自家主子那细嫩如白瓷的肌肤上星星点点的痕迹,小丫头又红了眼睛,
“他欺辱公主,一点儿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还在廊下迟疑的谢玄朗唇线一抿。
昨夜,他已收了许多力道。
但她那皇家珍馐养出的冰肌玉骨实在是脆弱的可怕。
便是他指尖稍重些擦过,都要留下红痕。
“哎,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元月仪散漫含笑的声音飘了出来,“快点儿,不然元宝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