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朗在廊下停片刻,
那小丫头似是吸了吸鼻子,
之后再无话,
都是水声粼粼。
青年缓缓舒一口气。
她明明是个骄蛮爱逗趣的性儿,
但许多事情上又很通情达理,
每每让人心里熨帖。
或许这就是,天定的缘分?
男人唇角微微上扬,弧度并不大,
但那整张脸却是比平日柔和了许多。
……
青提在浴汤里放了一点儿舒缓筋骨的药,
元月仪泡了泡,身子舒坦不少。
出去送完孩子回来注定要补眠的,也便叫芒果随意挽了个堕髻。
早膳是与父子俩一起用的。
小家伙昨晚睡得舒爽,
一早那当爹的就跑去照料,现在可开心的不得了。
完全忘了娘亲答应昨晚陪伴,又失约的事。
正兴致勃勃和爹爹计划学骑射的时间。
“皇祖父说,爹爹当值三日,休沐三日,那就可以在这休沐的三日安排时间啦,可以吗爹爹?”
“我最近只休沐一日。”
“为什么啊?”
“要到金吾卫那边走动。”
谢玄朗言简意赅:“身兼数职,都需顾虑。”
“爹爹能者多劳,太厉害啦!”
元宝满脸都是骄傲之色,
“要是只休沐一日,肯定要陪我和娘亲啊,那就等爹爹闲一点再学吧,皇祖父说七八岁学都不晚。”
“应该只开始的一段要常去,”
青年的脸软化许多,
都能瞧出几分温柔来,
“等军务娴熟,时间会更多一些……不过休沐一日,也可练习半日,请你娘亲一起到马场即可。”
“对呀!”
父子俩你来我往。
好一会儿后,元月仪打了个哈欠,元宝才注意到。
稚气的眉毛就拧的紧紧的。
“娘亲,你昨晚没睡好吗?”
“还好。”
元月仪眼眶泛泪,“吃好了?那就出吧,不然要迟了。”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