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见深。
四大街已是万籁俱寂。
河边那条百花街上,却依然是灯火辉煌,热闹的紧。
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国色天香楼外。
车帘掀起,
玄衣青年带一披着墨色斗篷、戴着兜帽的纤细人影下来,
面无表情扫了周围一圈,
他牵着那人手腕往楼内走,
二人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护卫。
“贵客止步,”
随着浓郁脂粉气裹上来,楼前披着薄纱的引客女子上前,
眉眼间含着歉意客套的笑。
“咱们这国色天香楼不招待女客,还请——”
玄衣青年一眼扫去。
眸光冷如刀。
引客女子被冻的浑身一抖。
暗青色劲装的女护卫在她掌心放了块碎银,
她受宠若惊,更难说什么劝阻拦截的话。
几人就那样登堂入室,走了进去。
之后再有人阻拦,也都是那女护卫上前料理。
玄衣青年护着女子上了楼。
男护卫看了两眼主子们,又看了两眼料理麻烦的女护卫,犹豫了一下,挪去女护卫身边。
这四人,自然就是谢玄朗与元月仪,带着蒋南和青提。
瞧着青提洒碎银和洒豆子似的,给鸨母的一块银元宝足有五两,蒋南心疼极了,“你这也忒大方了。”
青提:“花钱买方便。”
蒋南扯了扯唇。
分明是财大气粗。
……
“咦?”
楼上廊道宽大,不时有相拥的男女调笑来去。
一锦衣富态的男子跌撞着左摇右摆,
忽地,半边美人脸撞入视线,富态男子猛地呆住,
胖手就抓向美人肩膀,
“哪来的美人,爷要点——啊!”
男子怒极看向一旁。
他的手腕被人捏住了。
未见如何用力,却痛的他浑身颤,脸也瞬间惨白,
“放肆!你可知我是谁?来人——”
与他同行的两人却是认出对方身份,忙弓身行礼,又告罪,等对方松手,拖着那富态男子逃也似地消失了。
谢玄朗眉心收拢,
松开身边人的手腕,却又揽着她肩背将人护在怀中。
直到入了雅间,脸上的寒霜都未散。
却说,这夫妻二人乘夜去到承安王府,却是扑了个空——
王府总管说,元珩在国色天香楼。
元月仪于是也来了。
衣着清凉的美丽女子送上了茶点,眼珠儿滴溜溜在元月仪和谢玄朗身上转一圈,磨磨蹭蹭不肯退出。
“二位可是兄妹?来咱们国色天香楼不知有何贵干?若要听曲的话,小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