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盐之事持续焦灼不下。
元月仪日日在公主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却是叫青提递了几封信出去。
这样的时刻,可是砍别人臂膀,安插自己人手的好机会。
晨起用过早膳,
元月仪坐在公主府湖心羞花亭晒太阳。
青提在一旁禀报外边情况。
“杨家、薛家、郭家……几大势力素来相互制衡,在私盐之事上却又相互遮掩,都不愿松口,
南阳王受制,案件进展艰难,
您那几分匿名信送出去,倒是给南阳王指了一条明路。
揪住那户部侍郎段海城不放,扯出一连串人。”
段海城是郭家扶持。
扯出的自然多是郭家势力。
郭家人又怎能甘愿?
既自家损八百,务必要伤人八百才会心气平衡,于是又牵出薛家、杨家等势力涉及私盐之人。
不到十日,刑部大牢内都关满了涉及私盐案的人员。
终至风声鹤唳,朝中人人自危境地。
青提又道:“听说南阳王今早禀了陛下,陛下龙颜震怒,当场落了十几人,还只是京城的。
地方上牵连的更多。
这次清扫后,不管是京城还是地方,应该都会空出一些有用的位置来。”
元月仪漫不经心,“阿珩这桩事倒也让我们因祸得福了。”
“公主太厉害了!”
芒果满眼崇拜。
“这样轻描淡写几封信搅动了京城……接下来公主只需稳坐钓鱼台,看他们斗,再坐收渔人之利就好了!”
“没那么容易。”
元月仪轻笑着点了点小丫头的额心,“身在局中,哪能一直隔岸观火?”
“那公主还要做什么?”
芒果茫然:“不是已经让崔公子他们乘这个机会在各州府安插自己人了吗?这样还不够?”
“州府太远,密布再多的网络,京城有事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元月仪缓缓站起身,
裙裾跌出清浅的花儿三两朵。
望着那湖面上一圈一圈荡开的波纹,眸色幽幽。
“还是得京中关键的位置有人,才行。”
……
日暮西斜。
碎金合着霞光洒在干净的青石板宫道之上。
元月仪月白绣鞋踏着那光,停在勤政殿前廊下。
太监总管“哎呦”一声迎出来,
满脸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