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听底下禀报公主入宫,陛下还与老奴打赌,说看您何时会到勤政殿看望他,这可不就来了!”
“老奴说午后,殿下说傍晚,”
一边亲自引着元月仪往殿内走,
丝灰白的太监总管笑眯眯扬声:“是陛下赢了!”
“朕的女儿,朕自然了解。”
帝王自龙椅上起身,面上倦怠和郁色散去几分,眉眼含笑叹,“哪次不是在皇后处待到无趣,
才分一点儿时间到朕这里来?”
“儿臣哪有?”
“没有?午时前就入宫,却到傍晚才来看朕,怕是只待片刻又要回公主府了,皎皎看望朕,总是匆忙。”
帝王停在元月仪面前,扶起行礼的女儿,
“好像来看朕只是在完成必要的任务,朕有没有说错?”
元月仪:你说的真没错。
但话可不好这样说。
“儿臣冤枉。”
元月仪叹息:“父皇政务繁忙,儿臣是不敢过多打扰,便算着父皇政事忙的差不多才来,
又怕停留太久耽误父皇用膳和休息,
一片孝心,倒被父皇说的好敷衍。”
帝王勾了勾唇。
未必不懂她心里那些小九九。
可这样“认真孝顺,为他着想”的话,却又当真受用。
朗声一笑,他唤元月仪到内殿说话。
父女二人闲聊几句皇后身子,
又聊几句元珩伤情,
元宝课业进展……
陪着帝王用了晚饭,元月仪道:“父皇,其实儿臣今日前来,是想举荐一个人,顶段海城的位置。”
帝王笑容微敛,“崔骥?”
“什么都瞒不过父皇。”
元月仪垂眸,
“大表哥文武双全,胸有经纬,早年就是人人交口称赞的治世之才,他本该入朝,为江山社稷出力,
却因外祖父病故丁忧,
耽搁三年。
后来太子哥哥出事,母后生病,朝中动荡……
他再无机会,一直到了现在。”
元月仪起身向帝王行礼,认真慎重。
“这些年大表哥主持崔家事务,不论为人处世,还是对朝政民生的眼界认识都更甚从前。”
她自袖中抽出一本奏疏。
“这是他写的《度支实策十二论》,父皇看过便知。”
帝王睇元月仪一眼,接下展开。
起初一目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