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算是忠武侯长子,又是端慧郡主和杨令公外孙,还是征西功臣,柱国大将,终归不曾在京城官场和军中走动过。
直接空降金吾卫统帅。
本就有土着不服。
元熠又恰逢回了京城,自然多少要使些绊子。
便需花些时间处理。
转过天井,元月仪问的随意:“他被为难的厉害么?”
虽然她不曾专门吩咐青提,但以他们主仆多年默契,这些事情青提自然会去派人留意,果然——
“第一次去金吾卫所就吃了下马威。”
青提微微皱眉,
“先前马场上输给将军的周泽安本是金吾卫中郎将,一直不服,伙同其余将领孤立、排挤将军,
还纵容其余人议论将军攀附公主裙带,不得父母疼爱等。
更过分是,他们在将军的床褥上弄了许多马粪。
蒋南气冲冲去问,
没有一个人承认的。”
顿一顿,青提又道:“宫中情况只比金吾卫那边好一点。”
毕竟是宫里。
天子眼皮子底下。
不服他们也收敛了些。
再加上禁军中有不少当年战王旧部遗臣。
但私下议论、无人遵他命令的情况依然时有生。
元月仪挑了下眉。
霸凌无处不在。
芒果咬牙恨恨:“这些人简直岂有此理!”
元月仪还是那漫不经心的样子,“你不是一直不喜欢他么,现在听他被人排挤你又这么生气。”
“那不一样啊!”
芒果攥紧公主衣袖,气愤难平:“我不喜欢他是因为觉得他配不上公主,可他到底是公主的人了。
那些人打压他就是打公主的脸!”
小丫头咬了咬唇,又小声碎碎念。
“将军也是的,平日对公主一张冷脸,看我们也好吓人,怎么到外头就成了被人欺负的?
公主,不然你帮他撑腰吧!”
公主的驸马,怎能被人欺压?
青提:“混江湖也有强龙不压地头蛇的说法,初来乍到,总要观察观察情况,再随机应变。”
芒果愣住。
“青提姐姐的意思是,将军是在观察情况,然后……伺机而动?”
青提颔:“将军久历沙场,如何与同僚相处,如何与上峰相处,如何御下,他应当都十分熟稔。”
芒果:……
真的吗?
漫步前行的元月仪在这时停下了脚步。
芒果回头一瞧。
这番闲谈间,竟是到了谢玄朗那藏锋阁门前。
蒋南带两个小厮正从里头出来。
“公主金安,”
瞧见元月仪,他自是快步上前见礼。
元月仪道了声免礼:“他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