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男子天生阳气重。
都不是那么怕冷吧。
“可还能应对?”
元月仪语气淡淡,
问的没头没尾。
谢玄朗却心领神会,“已经有数,歇一天,明日去料理。”
“那就好。”
臂弯间靛青披帛绊着淡青裙摆跌荡,
元月仪绕到另一边。
巾帕擦拭有点儿敷衍。
颇有种顺手为之的随意。
倒是那指腹探了探,又探了探。
眼神也滴溜溜地。
终于,元月仪纤纤素指点在肩背一处疤痕上,好奇:“是鞭伤吗?感觉和手背上的那道很像。”
“是。”
青年双肩微沉,肌肉几不可查地绷了绷。
声线倒还是缓如先前。
“怎么来的?”
“和火罗人对战时落下的。”
“那这里呢?”
“暗器。”
“这里?”
“箭矢穿透。”
“这——”
元月仪化身好奇宝宝,一道道数着男人的伤疤,
原是指尖轻扫,
现下使坏的素手整个贴了上去,感受着那起伏的线条和时不时的鼓动,
不要太美妙。
手腕却忽被擒住,又轻轻一带。
她脚下不稳往斜侧一跌。
尚未惊呼出声,青年已稳稳握住她肩头。
水声哗啦。
他转身靠向桶边,
握住元月仪另一只肩头,捉着她几近贴面,
“八日未归,”
元月仪身子微绷,回视着男人眼底的暗火,“怎么?”下颌微抬,浅浅笑:“失眠了八夜?”
“不错……”
青年声线沙哑暗沉,眼底倦意浓郁,
又似被那壁角跳跃的火苗照出几分温柔。
“公主这八夜可曾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