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皇后亲自登战王府吊唁。
端慧郡主实是女中豪杰,天下女子楷模。
皇后当年也曾感叹、敬慕。
如今在她灵前,皇后双眼泛红,上完三炷香,以国母之尊深深行了一礼。
祭拜结束,元月仪扶她到暖阁歇息。
“前几日才听说郡主身子好转,我还琢磨哪日去看看她老人家,没想到这么突然……”
皇后一身素服,长叹一声,
“生老病死,人生无常啊。”
“郡主本不该如此寿数。”
“嗯?”
元月仪三言两语将高家之事告知皇后。
皇后惊愣,
片刻后大怒拍桌。
“岂有此理!这杨老头怎能这么不要脸!”
西唐立朝数百年,
春闱秋闱出了多少治世之才!
要不是端慧郡主挑中他,战王府为他后盾,他怎么可能到今日的地位。
不思感恩就罢了,竟敢背刺!
皇后忽地看向元月仪,
“昨日宫人禀报,你和杨老头前后进了勤政殿,之后那杨老头就跪在外头了?为这事吗?”
听到消息时,
皇后狐疑了一下,
因那消息说,帝王是被元月仪给堵回勤政殿去的。
她自然好奇元月仪为什么事,
但元月仪自来又是能耐的,
没传信让她搭把手,那定是自己能解决,皇后便也没太放在心上。
结果,
竟出了这等事!
元月仪:“勉强算吧。”
把杨怀谦反咬谢玄朗私盐之事也与皇后说了。
皇后更怒,
她豁地站起身,
“厚颜无耻都不足以形容他,人怎么能恶心到这种份上?”
再怎么说,谢玄朗也是他的亲外孙啊!
私盐案捅到帝王面前,不至于要了谢玄朗的命,
但也一定会影响他的前程……
可想到杨老头四十五年扶起高家,
只怕是所有心力都放在了那边,他自己亲孙的前程都未见得在意,更不会把谢玄朗这个“外”孙放在心上。
皇后心底一阵阵恶寒。
这样的恶寒之后,人却是猝然又冷静下来。
她的面色,从未有过的凝重。
“闹成这样……你父皇必定不悦,你怎么打算的?”
这不是杨家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