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元月仪陪着谢玄朗用了饭,
便被他紧紧箍在怀中,睡了整晚。
谢玄朗什么都没说,
可那按在元月仪身后的手那样的僵硬,还带着微微的轻颤,似贴近着,寻找着慰藉和安宁。
元月仪由他抱着,
这姿势其实不太舒服,
像是被什么东西捆缚周身,一下都动不了。
元月仪却是很快睡着了。
……
一夜好眠。
元月仪是被额角落下的吻唤醒的。
睁开眼,便见谢玄朗已穿好衣裳,深邃而狭长的眼中一片清明,已无昨日的疲惫。
“扰醒你了。”
他侧身坐在床边,粗粝的指拨开黏在元月仪额角的碎,
“刚过辰时,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没那么困了。”
元月仪身子朝他挪了挪,
捉着他那大手过来,脸颊枕了上去,
谢玄朗眸光一软,
伏低身子配合着她的动作,
往日元月仪是最懒散的,有事时都要睡到天亮,
无事时那更是想睡到几时睡到几时,
如今却是他一亲就醒,
还不想再睡……
又忆及最近几日元月仪前后奔走,
昨天甚至陪他一起守灵,
谢玄朗微闭上眼,额心贴上元月仪的额心,暗哑低声,
“辛苦公主了。”
“傻话。”
元月仪下颌微抬,额头蹭了蹭他的,鼻尖也碰了碰,
“我们是夫妻,这么见外?回头给别人听到要笑话了。”
谢玄朗唇角微动。
两人就这般静静的贴在一起,享受着最近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温存。
片刻后,
“外祖母能在战王府设灵堂,是你求的。”
“不太算吧。”
元月仪与谢玄朗这几日都没好好说上几句话,这会儿,才有机会把那天勤政殿的事情告诉他。
“杨怀谦自顾不暇,也无力争执,其他人自然也不会置喙什么。”
谢玄朗闭上眼,
“我打算在外祖母出殡后,对付他。”
“想好了?”
元月仪张开双臂,攀住他的肩膀,推着他坐起身,“你自己亲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