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怀谦看了元熠许久,笑了。
笑着笑着,
那与世无争的脸忽然凝起阴冷和得意之色。
“来攻心?”
他嗤笑,
“殿下以为,
你说这些老夫就会愧悔,
就会为了死后名声,让高琅和高瑾进京,
还是告诉你其他你不知道的事?帮你达成你想要的局面?
实话告诉殿下,
老夫做得,也认得。
无愧于心,无怨无悔!”
元熠深深看了杨怀谦一眼,再未多言,转身离去。
他确是来攻心的。
想得到更多有用的讯息,
也想利用杨怀谦唤回高琅、高瑾,免去兵祸。
杨怀谦原本四十多年功在朝廷,
哪怕暗中扶持高家,曾谋算太子,亦未尝不能论功过相抵之事,
死的可以体面,
死后也能保全名声。
但现在,杨怀谦顽固不化,已决定一条道走到黑了。
既一心求死,那就成全他!
……
三日后,
元熠在紫宸殿向帝王汇报清查杨怀谦之事,
列举杨怀谦三十九状大罪,
每一条都证据确凿。
帝王博然大怒,
朝上百官愤然咒骂。
消息传出后,百姓更是怨声载道。
一个手掌军政财权的大行台尚书令,他犯的每一条罪都损害朝廷、百姓的利益。
短短不到两月时间,
曾经高高在上杨尚书令成为人人诅咒的朝廷蛆虫。
罪名已定,
但如何处置,早朝之上还未有定论。
消息传回忠武侯府,杨静云抱着牙牙学语的谢灵怔在当场。
不知过了多久,
孩子怒着身子差点掉下去,
杨静云才猛地回过神,眼眶已赤红。
她把孩子交给乳母,抹了把泪大步朝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