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
元月仪身子往后缩啊缩,
没有触碰到预料之中的温暖,反手去摸,
身后那片位置早已凉了。
她拥着被子坐起身。
床边凤莲灯台上,烛火一跳一跳,
瞧着那蜡泪蜿蜒的情况,应正是夜半,
谢玄朗怎么起身走了?
如今他又没有公干需要夜半还去处理的……
蹙眉想了想,元月仪下床穿鞋,随手抓了外衣披在身上,
才往外走两步,
谢玄朗推门而入,几步上前牵住她的手,
“怎么醒了?”
男人眉心紧拧,
现元月仪的手比自己的手暖,下意识要松开她退后。
元月仪却反手握住他,
“我又不是泥捏的,哪那么娇弱……你做什么去了?”
“……”
谢玄朗沉默一瞬,一捞一抱,带着她回到床榻,
弯身坐下,
顺势将元月仪安顿在自己膝头,
“大理寺那边来了消息……他自尽了。”
“杨怀谦?”
元月仪怔了怔,
“他对自己也够狠……如今京中只剩一个高惠心,怕是,未必能让高家兄弟妥协。”
元月仪这个猜测,天刚亮就得到了证实。
忠武侯府那边传来消息,杨静云昏了过去,状况不太好。
元月仪和谢玄朗赶到后才知,杨静云昨夜先去见了杨怀谦,一早气不过又去见高惠心。
谁料那高惠心当着她的面撞死了……
“母亲当时吓坏了。”
谢韶川脸色难看,
“刚回到家,又听到那位的死讯……”
情绪太过激动,
便昏了过去。
“娘!”
这时,屋中响起谢橙惊喜的声音。
元月仪立即进去。
杨静云红肿着眼眶,整张脸却是苍白如纸,浑身无力地靠在谢橙身上,
还在无声流泪。
“娘,您别哭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是他们的错……”
谢橙到底还年纪小,
哪经历过这样翻天覆地的事,
说不好安慰的话,自己也红了眼眶。
元月仪坐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