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间不见了,年了吧。”
杨伦说:“有了。”
雷曼和贺长青闭口不言,而段兰城浑不在意僵硬的气氛,仍在推进他漫长的寒暄。
“最近怎么样?”
“没变化。”
“不继续跟着你家当家的干了?这两年不怎么听过你消息。”
“没继续干了。”
“他为秦鹏海的事儿到处走动的事儿听说了么?”
杨伦面儿上丝毫情绪不显露,没有搭话,桌上落满了沉默。
段兰城身子稍微向侧面斜过一点儿,手肘搭在贺长青的肩头,小臂垂下拍了拍贺长青。
贺长青侧过头瞥见墨镜垂下后露出的一双铁灰色眼仁。
“小兄弟,贵姓啊?”
对面的杨伦自始至终态度都梆硬,这时候拦了一下:“一普通朋友,不是那边儿的。”
“行吧。”段兰城站起身拍了拍贺长青的肩膀,话却是对杨伦说的,“有空了回去看看,人不能忘恩。”
起身后的段兰城没刁难贺长青也没刁难那个年轻驻场,就这么径直离开了酒吧,插曲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一场饭后的酒局在诡异的气氛中草草收场,雷曼没有和两个人一起打车回去,只说要去见个朋友便自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贺长青和杨伦并排坐在出租车后座。贺长青侧了侧头,看到轮转的路灯黑影在杨伦锃亮的脑门上一道道割过。
洗漱完贺长青躺床上,闭着眼,脑子里乱七八糟。一会儿是雷曼诗一样的话,一会儿窜出来两句段兰庭晦暗不明的言语。
前半宿没什么实感,后半宿好容易迷瞪了一会儿,感觉还没有合上眼,早起铃就响了。
贺长青头脑昏沉地爬起来一看,五点半。手机里杨伦深夜时候来了一条微信消息,是个定位,说要请他吃饭。
杨伦约在五点,不早不晚的时间,贺长青只得破天荒的请出半天假,下午四点多回了一趟家,收拾出一件新衣裳。
米色帽衫牛仔裤,嫩得像个大学生。
室友熬了个大夜这会儿刚起,一边刷牙一边看贺长青在客厅的电视前头摆弄自己的头发,给后脑勺的小揪绑一条蓝皮筋,惊掉了下巴。
“………嘛呢?有桃花啊。”
贺长青不置可否,冲人笑笑,拉门走了。
出了门,坐公交去车程半小时以外的一个小区。下了车,从公交站过马路进到对街的老小区里面,贺长青按着杨伦给的定位,找半天没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