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处狭窄阴暗的楼道,墙壁上爬满了潮湿的霉斑,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和霉味。身后传来指甲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每一声都如同刮在心脏上,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疯狂地向前奔跑,脚下的地板发出“吱呀”的惨叫,却发现楼道永远没有尽头,每一次转弯都回到原点,而那刮擦声越来越近。
最终,他在转角处看到了披头散发、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贞子,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佐藤尖叫着瘫倒在地,在极度恐惧中,他抓起随身携带的能量刀,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喉咙,鲜血喷溅在墙壁上,与霉斑混合在一起,触目惊心。
【樱花国天选者死亡。怪谈“诅咒楼道”将于一小时后降临东京都。】
约翰国的天选者,那位以傲慢著称的超级士兵约翰,被“战友背叛”的幻象迷惑。
他看到自己最信任的战友马克拿着能量枪对准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而他守护的平民们则站在马克身后,冷漠地看着他,嘴里念叨着“你太强了,我们不需要你了”。
约翰一直以“最强守护者”自居,最恐惧的便是被自己守护的人背叛、抛弃。他的契约诡异是一只金属翼龙,此刻被幻象扭曲,眼中闪烁着凶光,向他发起攻击。
约翰怒不可遏,咆哮着“我那么信任你们”,毫不犹豫地对翼龙展开反击,同时冲向马克,想要讨一个说法。
他的攻击威力无穷,却全部落在了空处,最终被自己的能量反弹击中,身体炸成了碎片,散落的血肉很快被混沌物质吞噬。
【约翰国天选者死亡。怪谈“背叛之巢”将于一小时后降临伦敦都。】
毛熊国的天选者伊尔万,在“无尽冰封”的恐惧投影中,看到了自己冻僵的家人被诡异包裹。
他的故乡在怪谈降临初期就被冰封,父母和妹妹永远留在了那里。
场景中,妹妹穿着单薄的衣服,冻得瑟瑟发抖,向他伸出手哭喊“哥哥,救我”,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被越来越厚的冰层包裹,最终化为一尊冰冷的冰雕。
伊万的契约诡异是一头冰原猛犸,他嘶吼着催动所有能量,让猛犸用巨大的象牙破冰,试图拯救家人。
冰屑飞溅,冰层却越破越厚,他的能量在快速消耗,身体逐渐被寒气侵蚀,指尖开始结冰。但他不敢停下,脑海里只有妹妹哭喊的声音。
最终,他耗尽了所有能量,与家人的幻影一起,被永久冻结在冰雕中,脸上还残留着不甘与绝望。
【毛熊国天选者死亡。怪谈“永冻寒原”将于一小时后降临莫罗科。】
短短十分钟,全球二十一位天选者,仅剩下叶殇、秦夜,以及来自印加国的天选者阿玛雅,还有一位隐藏在混沌深处、始终未曾露面的神秘存在还活着,其他天选者无一例外全数阵亡。
混沌的深渊,正以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考验并吞噬着每一个闯入者的灵魂。
那些曾经在各自国家被寄予厚望的天选者,在内心最深处的恐惧面前,终究没能守住自我,沦为了深渊的养料。
在这片混乱与绝望的背景下,叶殇和秦夜并肩站立着,如同这片混沌中唯一的定海神针。
那些混乱的低语同样试图钻入他们的脑海,带着精准的恶意,挑拨着他们内心最脆弱的弦。
“叶殇……回来吧……回到那永恒的孤独和背叛中去……青山精神病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冰冷的隔离间,发霉的被褥,还有你父母厌恶的眼神……这才是你的归宿……你本就不属于光明……”
“秦夜……放弃吧……遗忘一切……融入虚无……才是真正的永恒与安宁……你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何必执着于转瞬即逝的温暖?叶殇对你的感情,不过是一时的依赖,一时的兴趣,等他厌倦了,你依旧是孤身一人……回到虚无中,你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叶殇眉头微蹙,不是出于恐惧,而是纯粹觉得吵闹。这些翻来覆去的低语,无非是重复着他早已烂熟于心的过去,毫无新意。
他嗤笑一声,声音在这混沌空间中显得异常清晰,如同冰锥划破粘稠的空气:“吵死了。”
随着他的话音,精神世界中的“怨念净化”能力被动运转起来。一层柔和而坚韧的白色微光自他体内荡漾开来,如同一个无形的净化力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那些充满恶意的、直接作用于精神的低语,在触及这层光场时,如同冰雪遇到阳光,瞬间被过滤、消解了大半。
虽然无法完全驱散——深渊的力量太过庞大,如同无边无际的潮水——但那些低语的直接侵蚀性和诱惑力被大大降低,不再能轻易动摇他的心神,只剩下如同蚊蝇嗡嗡般的背景噪音。
而秦夜则更加直接。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做什么,仅仅是站在那里,身上自然散发出的、属于顶级诡异的纯粹威压,就如同冰冷的火焰般在周围无声燃烧。那是一种源自存在本质的威慑,是千万年诡异力量沉淀出的绝对权威。
那些混乱的低语在触及这片无形力场时,仿佛遇到了某种天敌,变得迟疑、畏惧,不敢过分靠近,只敢在边缘逡巡、试探,如同受惊的野兽,再也不敢轻易发起攻击。
秦夜的银眸冷冽如冰,深邃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波澜,他能清晰地分辨出这些低语中的虚假与恶意,千百年的存在岁月,让他早已对这种精神侵蚀免疫,更何况,他的心神早已被一个人牢牢占据,容不得任何外物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