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闷闷地传来,还带着沙哑。
“……没有那个。”
凛愣住,她的脑子还是懵的,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她没忍住,笑出声来。
——太离谱了。刚才那些紧张、那些心跳加速、那些“可以吗”和点头,全都被这一句话卡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地方。
迹部僵了一下,抬头看她笑得肩都在颤,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烦躁、懊恼还有被她笑的那种无奈。他没说话,只是手臂又收紧了一些,耳根似乎也微微泛起了红色。
“……别笑了。”
“抱歉,”凛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凑上去,安抚似的吻了下他的唇角,“只是没想到,你准备了这么多,结果……”
准备了那么多——那么多次的互相了解和适应,那么多次的探索和熟悉,本来觉得已经万事俱备了。
结果——最关键的没准备。
“本大爷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他自己似乎也有些不可置信。
无所不能、算无遗策的迹部景吾,居然会在这里马失前蹄。
“那就,下次?”
“……本大爷明天就去买一箱。”他声音还是闷闷的,语气里带着点难得的孩子气。
凛又笑了。这次笑得没那么大声,但眼睛弯弯的,还在看他。
他抬手挡住她的眼睛,又抱住她,没再说话。
第二天迹部真的买了一箱回来。
各种各样的,堆在床头柜上,像某种奇怪的战利品。
凛看了一眼那堆东西,又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就那么对视了两秒,气氛有点微妙。
“你这样搞得我有点紧张。”她说。
“什么?”迹部愣了一下。
“就是……”凛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形容。昨天在影音室太自然了,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虽然最后没做成,但整个过程顺畅得像喝水一样。
现在这样,东西准备好了,时间也空出来了,就等着发生什么。那种氛围太刻意了,像是把这件事架在一个必须完成的位置上。反而有点……
“有点,像考试?”她把这话说了出来。
迹部听完,沉默了片刻:“本大爷也没考过这种试。”
然后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笑归笑,那种微妙的感觉还是在。不是尴尬,是那种“知道晚上会发生什么”的心照不宣。
晚上凛洗完澡出来时,头发还半湿着。推开门,看见迹部靠在对面墙上,不知道等了多久。身上那件深灰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一小截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