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回来之后的第四天,是周末。迹部没课,凛也没去冰场。两个人窝在影音室里看电影。
影音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屏幕上放着一部不知道什么名字的老电影。凛靠在迹部肩上,胳膊穿过他的臂弯与他十指相握。
电影的情节平淡得很,没什么让人想歪的画面,连台词都稀稀拉拉的。
但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空气忽然变得奇怪了。
她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偏清冷的玫瑰调,带点叶子的绿意,还有点柑橘的果香——这个味道应该不是他的,是她身上混过去的。迹部买了一整套她常用品牌的洗护摆在了浴室里。
然后是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丝质睡衣传过来。手心相对的地方,暖得有点过分。
凛看着屏幕,余光里全是他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修长的手指——握过网球拍、打过响指,也触碰过她的身体、让她感受过愉悦。
后来的剧情她一个字都没记住,盯着屏幕的视线开始涣散,剧情在耳边滑过去。
凛抬头看他。
迹部也在看她。他根本就没在看电影,一直都在看着她。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吻在一起的时候,她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是本能地回应,把自己送得更近。他的手臂收得越来越紧,吻越来越深,带着一点失控的意味。
想要更多。
不只是亲吻。
想要全部。
这个念头如同最原始的指令,在她脑海中轰鸣。她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与自己如擂鼓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手从他脸颊滑到领口,开始解他的扣子。一颗,两颗,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卡住了,她皱了皱眉——
迹部抬手,直接把上衣脱了,然后把她的也脱了。
吻还在继续,越来越凶。他的手从她背脊一寸一寸往上,碰到背后搭扣时顿了一下。
“……怎么解。”他看着她,声音哑得自己都快认不出了。
凛睁眼,对上他的视线,单手背过去,自己解开,然后继续吻他。
迹部抚在她背后的手一下就收紧了,指腹用力,把她按向自己。
多巴胺,肾上腺素,还有别的什么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一股脑地往上涌。凛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快得要命,能感觉到他的唇烫得惊人,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身上到处点火。
她开始发抖,不是冷,是那种从骨子里泛上来的战栗。
他的唇从她嘴角移开,顺着下颌往下,落在颈侧,落在锁骨,落在——
凛仰起头,攥着他发根的手收紧了,呼吸变得又浅又急。
后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放倒的。后背抵着柔软的靠垫,身前是他滚烫的体温。她能感觉到他也在忍,每一次停顿都在等她的反应,每一次继续都带着克制的试探。
然后迹部忽然停住了,把额头抵在她肩窝,深呼吸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脏话。
“……该死。”
很轻,很低,但确实是一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