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栗花落与一问。
“在想戴维斯先生的?习惯。”兰波没抬头,“他每天去同一个酒吧,坐同一个位置,点同一种酒——这种人往往警惕性很高,但也最容易因为习惯而出现疏忽。”
栗花落与一在他身边坐下,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伦敦的?街道?像迷宫,钟塔侍从总部就在迷宫中心。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布鲁塞尔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像地上的?星星。
周一开始准备,周三就要出发。
时?间很紧,任务很难,但他们没有选择——就像从进入行动组那天起,他们就没有选择过任何一次任务。
兰波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睡吧。”他说,“明?天开始训练。”
栗花落与一点头。
他关掉台灯,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又是一件麻烦事。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砂糖橘】
你从超市的纸袋里拿出一个橘子,金灿灿的,放在窗台的阳光里。
我假装看报纸,余光却跟着你的手指。
你剥橘子的动作很认真,像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
白色的橘络被仔细撕下,放在一旁,堆成小小的一座雪山。
然后,你掰开一瓣,递过来。
“甜的。”你说,语气平淡却难掩眉眼间的得意。
我低头,就着你的手咬住。
汁水在舌尖迸开,果然很甜,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
你看着我吃下去,然后自己也吃了一瓣。
我们谁也没说话,就这样分完了一整个橘子。
空气里浮动着柑橘类清爽的微酸香气,混合着你袖口上干净的皂角味。
窗外的电车叮叮当当地开过去。
你忽然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过我的嘴角。
“沾到了。”你说,然后很自然地把那一点湿润抹在自己的手背上。
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跳了一拍,接着,便像浸泡在温热的蜂蜜里,缓慢而沉重地跳动起来。
原来最暴烈的占有,也可以是在安静的午后,交换指尖的温度和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