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虫部落大祭司总是帮我做这种事,抱上抱下的,别人看到会怎么想?”
“会想你这个小孩运气不错。”梵塔掐了他的腰一把,“没空陪你闹了,系上安全带走了。”
“不要不要,不系。”
“我真揍你了。”梵塔倾身给他扣上安全带,林乐一又黏上来了,贴着颈侧亲,等梵塔直起身子脖子上就多了个草莓。
“怎么这么能闹腾啊。”梵塔关上车门,回到另一边驾驶座,用力掐了一把林乐一的脸,指痕发红,“烦人的小虫子。”
今天的事情办完了,车子驶入回程的高速,才上来没多久,林乐一就接到了高速入口封闭的通知电话,说是道路中央出事故了,打开导航后路段中央一片警示符号。
“怎么回事?”林乐一伸着头往道路尽头张望,已经隐约能看到道路中央的警示路障,一团浓雾覆盖在道路上,能见度最多三四米。梵塔皱眉挂挡降速,双眼泛起金光,扫描雾中的障碍。
“有畸体闯上高速了。车不多,道路没堵,还好,我去处理一下。”梵塔说。
“啊,那我们停到应急车道上吧?”
“不停,没必要。”梵塔找了个重物压住油门,叫林乐一按住方向盘,“就这样别动。”
林乐一:“????别吧!”
梵塔降下车窗,攀住窗上沿爬了上去,身体俯攀住车顶,逆着风抖开翅膀,双臂玉化变尖拉长,形成两道螳螂爪刃。
侵略高速的是一整片植物畸体,叫做“雾中情人”,丝丝缕缕的粉红花丝如烟如雾,攻击性一般,但会遮挡视线造成交通瘫痪。
螳螂爪削铁如泥,斩断几株树木畸体枝干更是不在话下,花朵飘散,枝干零落,覆盖在高速公路上的浓雾渐渐驱散,道路畅通了。
梵塔收回翅膀,从车窗爬回驾驶座,移开油门上的重物,牵起林乐一僵硬的手在唇边贴了贴:“车开得不错,乐乐。”
林乐一被惊出一身冷汗,天知道梵塔爬出去这几分钟他经历了什么,在能见度极低的高速公路上超快速行驶,什么都看不见。
身后不断有高大的树木畸体干枯倒地,梵塔单手搭着方向盘轻松避开障碍:“难怪人类要组建针对畸体的军警体系,畸体入侵的程度越来越高了,无辜平民频繁受创。新旧世界正在互相渗透,迟早会爆发战争的。”
情报交换
“战争啊……”林乐一望着车窗上自己和梵塔的倒影,陷入思考中。
许久两人都没说话,梵塔扶着方向盘,冷不防开口问:“你想蹦极吗?”
林乐一:“啊?那太危险了,我不想玩。而且坠下去的惯性可能会把假肢甩掉,砸到人怎么办。其他游客看到有人蹦极回来少了两条腿一只手不都吓死了吗。而且景区一定不允许我玩。”
“这样啊。我是想趁年轻多带你玩玩小孩子喜欢的东西,留下点不可磨灭的记忆。”梵塔轻声哼笑。
“你真的把我当小虫子了,我好歹能活个大百来岁吧!我嵌了金核哎。”
“万一我战死呢。如果掀起战争,我要跟随女王出战的。”梵塔看着道路尽头,漫不经心说,“窃时之刃叠不满的话,可能会死哦,类似昭然那样的对手,如果再多一个,说不定真会死。”
林乐一愣了愣,扭过头怔怔盯着梵塔,看他耳垂上的金叶子晃荡,突然十分伤心,这不对,主人不能比小狗先死,这是合约规定的事情,因为小狗养不活自己。
把小孩逗哭了,梵塔这下舒服了,笑着点燃蓝烟叶,左手夹着搭到车窗边,这些天被臭屁小子指挥来指挥去,大祭司的面子往哪儿搁。
他分出手摸摸林乐一的头:“乖,这样最可爱了。”
“我不会让你战死,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们会一直赢下去。”林乐一红着眼睛一字一句发誓。
“好啦。”
回到家,看见盛开的花朵长出了栅栏,离开了暖冬太阳花的照射范围,被外面的寒风一吹就蔫了,因此露天花园内外景色大相径庭,以栅栏为分界线,里面鸟语花香,外面数九寒冬。
林乐一的院子里,会随机在不同角落刷新出一个何煦学长,戴着遮阳帽蹲在土里,观察植物的叶子状态,问起陈相宜去哪儿了,何煦一边耙土一边说:“去我导师的实验棚里了,她才展示出嫁接能力,整个惠大农学院都炸了,所有教授疯了似的往那边跑,把我挤出来了,还好她很感兴趣。”
“你想嫁接的那个什么噬疫榕呢。”林乐一俯身从旁边的菜地里揪了一颗西红柿,在清水桶里涮干净,吃了一口又脆又甜,何学长来了之后,贫瘠的小菜园焕发新生,产品之丰富都赶上农贸市场了。
“在这儿。”何煦敲了敲手边的枝干,就是身边这一棵小树。
“?怎么这么大?”
“一个下午就长成这样了。”何煦拿小耙子拨开树下的土,给他看旺盛的根系,“这就是你给我的那个奇怪种子的根系,比我见过的任何植物都猛,陈相宜才把噬疫榕的插穗接上去,立刻就活了,我们想拍个照记录,结果去拿手机的工夫,你给我的奔驰在这里拉了一坨大便。”
白鸟单腿立在菜地里,听到有人夸奖自己于是扇动翅膀嗷嗷大叫,疯狂破坏菜地作为庆祝。
“我以为没发酵过的粪便会把苗烧死,但这株奇怪玩意完全没事,甚至生长速度提高了十倍。我问了导师,她说疏影霜雀的肠道能快速发酵食物碎屑,所以拉出来那一瞬间就已经是腐熟好的有机肥了。而且它以鱼虾贝类为食,产出的肥料质量上乘,比市面上的肥料根本不在一个次元,你看,我稀释之后浇完那片地,西红柿立刻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