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梵塔发现这栋房子附近还有一头高级畸体在徘徊,是一位戴针织帽的白卷发男人,身上像怪物阿尔戈斯一样长了很多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往不同方向转动,警惕着周围来犯的敌人。
他也在保护昭然?
那位多眼畸体也发现了梵塔,两头怪物遥遥相望,双方都能感知到对方的气场,多眼畸体先一步退让,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居民楼之间。
梵塔回到家把看到的多眼怪物描述给林乐一,还画了个草图。林乐一恍然大悟:“之前在游轮上,郁岸给过我一个眼睛形状的护符,叫位移之眼,说是昭然大哥的追踪器,只要放在魔术师口袋里,就算魔术师逃到未来也会被抓到。”
“这种外貌我怎么觉得这么熟悉?好像听谁说起过。多眼畸体是昭然大哥吧,极地冰海的亲族之一。”林乐一托着下巴分析,“我就说嘛,昭组长的亲族不会放着他不管的。”
“既然他有亲族保护,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这里太冷了,回到你的小院去对身体好些。”梵塔说,“回去做娃娃吧,你不能被别人的事裹挟住。”
“帮人帮到底,再等等,等郁岸完全习惯用脑子解决问题我们就走。”林乐一将一个笔记本电脑递过来,“这里面有他家历年的监控录像,我挑选保留了一部分重要内容,你帮我悄悄藏回他家里去,记得千万别让郁岸看到你,万一他看到你的脸之后想起我们就不妙了,想起我就会想起我们闯盲核工厂的事,就会想起他的暴力手段,我们就白忙活了。”
“好吧。”
事情正如林乐一所料按部就班发展。
在他们的引导下,郁岸习惯了推理。
郁岸通过扔到床底下的日记残页线索找到了藏起来的电脑,看到了林乐一精挑细选的监控录像文件,发现了自己的左眼并非因为车祸受伤,而是几年前就瞎了。
一般人发现这种惊天线索都会感到惊恐,但郁岸表现得很冷静,这件事果然激发了他的推理能力,他一直在寻找真相。
但是在这个过程中,郁岸对昭然开始不信任了,因为昭然骗他车祸失明的事,他的推理方向有点歪,他觉得昭然要害死他,敌意越来越强。
昭然无奈再次向林乐一求助。
林乐一说:“这是好事啊,他对你有敌意才会想方设法杀你啊,你对少爷的筹划有什么不满。”
昭然落寞道:“可是他一点都不黏我了,我一出现他就躲起来。”
林乐一:“哎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昭组长,你忍一下不行吗!”
昭然:“这样还算是他吗?会越来越变得像陌生人,我要煤球,我自己的那个煤球。”
林乐一疯狂挠头:“真让人头疼,长赢,你过来。”
长赢千岁随叫随到。
林乐一用硬纸做了一个猴子面具,在贴面那一侧写上咒言,再贴一张黄表纸伪生符:“去,吓唬郁岸去,让昭组长英雄救美。”
“遵命。”长赢千岁戴上面具,“我最会演猴子了,哦哦哦哦哦哦——”这人偶一秒入戏,变身热带雨林灵活的猴子冲入邻居家,一通打砸怪叫。
大癫猴子果然给刚格式化的郁岸吓了个半死,爬到厨房灶台上瑟瑟发抖,这时昭然闪亮登场,三拳两脚打飞长赢千岁,从窗户扔出去。
长赢千岁鼻青脸肿地回来了,对林乐一竖起拇指。
林乐一叹了口气,捏着鼻梁闭上眼睛:“我真服了你们怪物,就不能严格按我的计划执行吗。”
梵塔笑着靠在窗边:“昭然是极地冰海最小的亲族,长辈宠多了就这样。话说回来,你虽然是家里的小幺,倒是有种让身边所有人都想依赖你的能力。”
“没被宠坏的孩子是这样的喽,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呀。”
“呵。”梵塔过来搓他的头发,“我不宠你?胡言乱语。”
郁岸和昭然的关系快速缓和下来,林乐一过了几天安静日子,在家里雕刻人偶胚子。
二月初的一天夜里,昭然又悄悄过来,关上门求助林乐一。
刺花螳螂从吊灯上倒挂下来,掉到地上恢复人形,林乐一坐在沙发上剥橘子:“昭组长,又出什么事了。”
昭然盘膝席地而坐,双手撑着膝盖,长发铺散一地:“我有一个想法,你们觉得郁岸走纯智慧路线可行吗?”
“什么意思?”林乐一问,“你是说等他的逻辑智慧开发完毕之后,不让他想起自己的武力值吗?我不推荐,启发智慧之后再唤醒武力会好一点,让他又聪明又能打,这样不好吗。”
昭然:“但是你是一个特别有希望的小人,似乎没有武力值就能通关,我想让他像你一样,把策略训练到极致。”
林乐一放下橘子,琢磨了一下:“我是没办法啊,若是四肢健全,我何苦殚精竭虑。但我可以给你算一卦,如果结果不好,你就死了这条心。”
他拿来落了灰的卦筒,一根根卦签擦拭干净,轻轻摇晃,嘴里念道:“郁岸走纯智慧路线,最后能不能得到好结果?”
卦签掉落,大吉。
昭然一脸“你看我就说走你的路可行”的表情。
“嗯?难道是我蓝条还没缓上来算得不准吗。”林乐一疑惑地拣起卦签,百思不解,叫来林玄一重新算,居然是一样的结果。
冲动是怪物
林乐一雕刻畸核的手法越来越娴熟,楚先生派人用手提箱送来上下两层各八枚畸核,给林乐一当雕刻材料,送东西的人特意说:“雕刻畸核有损耗是正常的,如果不够您再联系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