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这是楚先生给的好处,林乐一自己私藏几个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时候客气反而忌讳,林乐一收下畸核之后挑了个自己喜欢的,三级银职业核-织女,这枚核来自一位老刺绣艺术家,穿针引线的纹路吸引了林乐一。
“怎么不拿个能做人偶核心的?”梵塔问。
“这个也很不错呀。”林乐一收起好处费,拿起一枚蓝核练手,按照手提箱里的图纸要求,雕刻成楚先生需要的形状。
这任务需要绝对保密,林乐一不想拎着一箱畸核到处乱走,只好留在老房子里雕完再说。
一连过了十几天,对门邻居家也一直都很平静,时不时能听到昭然拉着乖巧的郁岸下楼散步的声音。
到二月中旬的时候,林乐一的畸核雕刻得差不多了,他一天雕一个,低级别的蓝紫畸核占比最多,雕刻起来不算太费力。
这天半夜,昭然居然翻窗进到了林乐一的卧室里,带进来一身烟味。
梵塔坐在林乐一的工作椅里看书,长腿架在工作台边缘,抬头看见一片粉红长发,皱眉道:“这儿成你家了,你住下得了。”
昭然蹲在窗台上,做了个嘘的手势:“我刚把煤球哄睡着,小声点。”
“谁,郁岸啊。”
“祭司大人,我有重要的事请教你。”昭然跳下窗台,诚恳地说,“我知道你有护符万相镜,可以看破迷雾幻象,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体内哪枚核是战神旗帜?”
战神旗帜是昭然体内五枚金核之一,昭然的战斗力主要来自这枚核。
梵塔没多想,问他:“战神旗帜是什么级别。”
“三级金。”昭然解开风衣纽扣,主动解除畸体的防御机制,触丝主动接触梵塔,等到梵塔的触丝与他链接,便毫不设防地将畸体最薄弱的畸核位置暴露出来。
梵塔眼睛燃起金色碎光,汇聚精神观察昭然的身体,寻找他所说的战神旗帜核的位置。
他的复眼突然不稳定地变化了一下,诧异道:“你五枚核都是三级金啊。”
古老的日御家族、极地冰海最强的畸体日御羲和,居然拥有五枚三级佛像金色的顶级畸核,契定难度甚至可能在自己之上。
昭然:“是啊,所以连祭司大人也分辨不出来吗?”
梵塔:“我只能看到光芒强弱,你身体里剩下的四枚畸核光芒同样强。”
昭然失望地坐在地毯上:“我本来想,只要我提前挖出战神旗帜,等我再次化茧就不会那么强。这样郁岸走纯智慧路线就能行得通。”
梵塔:“你选择让自己变弱,而不是让郁岸变强吗?”
昭然:“我目前也只想到这个办法,我总得做点什么吧。”
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里面传出穿戴假肢锁紧锁扣的声响,林乐一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发梢还在滴水,赤着脚,木质脚趾踩地时嗒嗒响:“原来是昭组长来了,你每次来这屋里都变得特别暖和,你们在说什么呢。”
梵塔冷漠概括:“他想把身体里战斗力最高的那枚核直接挖出来,这家伙疯了,喂,你还是回去睡醒了再来吧。”
林乐一听罢瞪大眼睛:“你没有仇家的吗?你变弱之后怎么保护自己?你挖了永恒之轮之后有多少畸体闻着味过来找你麻烦,你不知道吗?再挖一个会有什么后果你考虑过吗。”
昭然固执摇头:“极地冰海日御家族会保护我的,只要能蝶变,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如果我羽化死去,极地冰海将成为永久冻土,所有的生命都会凋亡,我有必须成功的理由,所以一定要为这个目标付出点什么。”
“昨天我给煤球补过生日,我们接吻了。”昭然沉浸在昨晚的回忆中不可自拔,“我抱着他,那么柔软,我不能再杀他一次了,我会疯掉的。”
林乐一按住他:“你别着急我先算一卦,昭组长,你现在就是沉浸在悲伤和失而复得的激动里没走出来,你冷静啊。”
他给梵塔递眼色,要他先控制住昭然,稳住这个怪物的情绪,自己匆匆去拿放在客厅橱柜上的卦筒。
梵塔搭住昭然的肩膀,沉声告诫:“你这个家伙,也太信任我们了,你考虑清楚,像你这样有庞大家族的畸体,家庭成员之间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不如先回家族商量一番。”
昭然抬起头,长发凄凉地垂在脸颊边,双眼一直闪烁不稳定的红光,身体也在朝半怪化变化,手指伸长变尖,变成深红鬼爪,捂住脸,嘶哑道:“我等不及了……他已经朝我走了那么多步,我一定要向他走一步。”
林乐一腿脚不好,跌跌撞撞拿着签筒回来,才一进门,眼前便一片血红。
半怪化的昭然用自己的手爪,挖入左胸于肋骨之间,血花喷洒到地板上,渗入地毯中,溅到梵塔惊诧的脸颊上。
“我的天呐我还没算呢!”林乐一放下卦筒连忙去拦,他一介人类自然拦不住半怪化昭然的动作,而梵塔震惊地微张着嘴,试图阻拦的手悬在半空。
昭然用力从伤口中扯出一团血肉,用牙齿撕掉表面血淋淋的组织,吞下去,露出璀璨金核的真容。
畸核表面的太阳图腾金光流转,恍如佛焰。
竟然挖出了象征他日御亲族身份的主核——日御羲和。
梵塔从他身边退开,背后不慎撞到了窗框:“……你真的疯了啊,直接赌运气乱挖吗。”
血流成河,在三人脚下积成一滩猩红的小池,浸泡着昭然,他的表情苦涩,虚弱到只能说出一句:“不要告诉别人。”便转身跳窗,带伤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