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爪狻猊叼着电池回到自家工匠身边,吐到蜗牛女偶身边,小蜗牛趴过去用身体盖住电池,拿到后将电池安装进了工匠的检修口中。
得到了能量电池的驱动,工匠人偶手上的动作就像按下快进键似的,制作信号弹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第二回合,白队的制作进度暂时领先。
林乐一说:“下一枚电池要尽量安到我们自己的工匠身上。”
赵期靠着玻璃蹲下来,抱着头哀叹:“说得简单,怎么抢啊。斗鸳鸯跑得比碧空孤影飞得还快,他爹的现在居然还有丝分裂了,四打五更打不过啊。而且对面的弓手射程未免太远了,咱们的钓鱼佬保证准头的情况下最多只能甩竿三十米。”
于之乐不知道从哪夹带进来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呼、呼、呼,愿者上钩,不强求。到收获的时候自会收获。”
赵期抬手把他脑袋按保温杯里:“真当自己是姜太公呢?快发力啊弓手,我们三打五呢。”
宋思任双手扶着玻璃,沉声道:“让重剑藏锋顶住他,你们找机会去抢吧。”
“别,我们有优势,开弓没有回头箭,但钓竿有。”林乐一叫他们附耳过来,“按我说的做。赵期,你让碧空孤影从哨塔前面飞过去,紧擦着哨塔的边,然后……”
情况紧急,赵期也差不多放弃思考了,林乐一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宋思任细想了一番:“值得一试。”
碧空孤影理了理翅膀上的机械羽毛,从枯树上跳下,展翅滑翔,趁着斗鸳鸯和胭脂虎、重剑藏锋纠缠,他从空中掠过,盘旋回来,恰好从哨塔边缘侧身滑过,翅膀挡住了大家的视线,无人察觉这个侧身的动作意味着什么。
第三枚电池刷新了。
一声兽吼,玉爪狻猊四足奔袭,靠庞大的身躯和耐力跨越障碍,向着电池高速奔跑,战台被那沉重的野兽身躯震得直晃。
与此同时,碧空孤影也向着电池飞去,在空中发出一声大雁的悲鸣。白队的弓手更羸拉满了弓,冷静预判碧空孤影的落地点,那大雁偶胆敢来抢就会被他一箭爆头。
观众们都觉得碧空孤影的操纵者已经崩了,开始乱打了,本来就受了伤,现在还冲上去一打二,这不是送死吗?
然而碧空孤影微微侧身,人们才发现他怀里多了件东西——他抱着烟波钓徒。
这钓鱼小老头的体型和青骨天师一样,都是抱怀宠,比胭脂虎还要小,站在哨塔里还没栅栏高,因此他到底在没在哨塔里大家谁都看不见。
再加上他之前一直在摸鱼当混子,射程又短,很难碰到对手,观众和对手都遗忘了黑队还有一个弓手存在。
【呼、呼、呼】烟波钓徒毛茸茸的胡子动了动,凌空甩竿,直钩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抛物线,砸到电池旁的岩石上,被弹了一下后靠惯性在电池表面缠绕,鱼钩绕了几圈后搭在了鱼线上,将电池锁死。
【收竿!】烟波钓徒猛地上扬钓竿,电池被甩了起来,玉爪狻猊怒吼起跳,兽爪却在空中与电池失之交臂,没扑到。
更羸临时调转箭尖,瞄准空中的碧空孤影和烟波钓徒,一箭离弦,碧空孤影抖动翅翼甩出数片精钢羽毛,将利箭砸偏,从他们身侧射了过去,箭头深深没入后方的岩石之中。
烟波钓徒甩动鱼竿收线,将电池收进手中,在表面黏上了一朵满地随处可见的强磁梅花,抛向胭脂虎。
斗鸳鸯试图拦截,但重剑藏锋突然挥斩重剑,将斗鸳鸯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胭脂虎趁机从斗鸳鸯手臂下钻了过去,用力将一支梅花枝插入地面,这就是她的武器“唤春归”,一旦花枝入地生根,便能唤回枝条上的花朵。
强磁启动,被鱼线绑在电池上的梅花被一股磁力拉扯回来,于是电池也一起被吸了回来,胭脂虎奋力一跃,接住电池,拔出地面上的梅花枝子。
斗鸳鸯回身阻拦她,但胭脂虎立即挥手在地上铺了一层坚冰,从斗鸳鸯手臂下滑铲过去,在重剑藏锋的保护下,将电池安进了自己家的工匠检修口中。
黑队观战台上,宋思任咬牙叫好:“漂亮!”
赵期不可置信地看着场上,又回头看看林乐一,他还是那副样子,看不出轻松还是紧张,就那么平淡地坐在轮椅上。
于之乐拧开保温杯喝茶:“呼、呼……这不就上钩了吗。心若不强求,什么都钓得到。”
赵期又把他按保温杯里:“跟你有鸡毛关系,又不是你出的主意。”转头问林乐一:“接下来怎么办?”
林乐一狭长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打:“什么都钓得到吗?那我可要把这一点考虑进去了。”
赵期将信将疑:“钓鱼佬,你行吗?”
于之乐吹吹保温杯口的热气:“呼、呼、呼,谁知道呢,缘分到了就能百发百中。”
台下,林文俊抱臂坐在林家的观赛席之间,静静端详着场上的情况。心里已经思考了一万种对策,匹配赛只允许一位灵偶师在进入看台,对林家十分不利,梢俏小妹虽然擅长做偶,与灵偶的心灵感应也很强,但年纪太小,对上林乐一那样狡猾且经验丰富的对手还是招架不住。
等等,经验丰富?林文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这样的字眼评价林乐一,只是有种直觉一直萦绕在心头,林乐一难道不是第一次参赛吗?可往届斗偶大会都没提过他的名字。
固定刷新电池的位置亮起酝酿的光,第四枚电池即将浮现。
在这个空档期,斗鸳鸯选择率先发起进攻。灵偶师的意念会影响灵偶执行咒言的优先级,看来林梢俏沉不住气了,她选择全力斩杀胭脂虎,让林乐一空有指挥的想法,却无法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