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赢千岁捡起滚到地上的心脏,请示林乐一:“这……要报警吗?”
林乐一当着鸾红师父的面说:“报什么警,煮了喂狗。”
鸾红师父愤然拂袖而去。
门嘭的一声关上,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寂静,林玄一从衣柜里迈出来,抱臂靠在柜门边沉默。
梵塔接过吴少麒递来的毛巾擦拭身上沾染的血迹,问林乐一:“你觉得是有人想陷害孟家,还是说他家在打明牌混淆视听?”
林乐一捡起地上的银色畸核把玩,若有所思:“我还没捋明白。”
脏,太脏了。尤其是见识宋思任清澈的热忱后,如此不择手段取胜的阴谋显得格外肮脏。
林玄一敲了敲柜门,直视着林乐一的眼睛质问:“是你动的手吗?这一招过后,春秋阁不再控制孟家战偶,第二局孟家的优势荡然无存了。”
林乐一嘴角一抽:“啊,被你看穿了,你怎么推断的?”
林玄一:“从小到大你做这种事还少吗?”
林乐一哼笑:“好,我狡猾,我聪明到把自己家傀儡师刀了,后面的天级赛丫的不打了,伤敌一千自损一万。你是不是缺心眼啊?我他爹服死你了。”
吴少爷:“这个确实,但是我们上长赢的话不急着用傀儡师……”
林乐一气得发疯:“你也闭嘴,你们两个脑子都有病。咱家傀儡师被阴了,这不明摆着逼我们上敛光偶吗?说明第二局他们要上主力跟我们拼了,说不定直接出轩辕将军和星日马双敛光偶,联合那个姓赫连的控制型辅助,要把长赢毁了,修都修不好的那种,明白了吗?啊?”
长赢千岁哪敢说话,低着头继续用自备小电锅煮心脏,时不时用筷子翻一下。
梵塔按住暴躁螵蛸的头,拍了拍。
梵塔:“既然来干扰比赛就应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吧。我可以当傀儡师。你的偶不是会自己动吗?我来操作突进的部分,你的未敛光偶里刚好有一具和我作战方式很像的。”
金风玉露安静地枕着小臂躺在自己的灵偶匣中,他已不是雪山里那具锈迹斑斑的黑金钢铁胚子,此时灵衣咒饰配件俱全,一张白玉雕成的面孔孤傲清俊,他的原型为大黄蜂,武器双尖枪,与梵塔有异曲同工之处。
凶猛对手
金风玉露感知到主人心念,不紧不慢起身,迈出灵偶匣,掌心一震,嵌在手臂内的武器双尖枪滑出,沉重的武器被他轻而易举握在手中。
他的腰身细韧,仿自然界黄蜂的身材,穿的是吴家姐弟亲手制作的灵衣“秣陵秋色”,黑色提花锦缎,金咒线刺绣数百莲花,黑曜石琥珀十八宝腰带护住蜂腰,此咒饰名曰“瘦腰郎君”。
他的内胚由雪山城堡内找到的超韧钢铁铸造,胚体布满小孔,减轻了不少重量。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的配件,一条金色外脊椎,从脖子一直延伸到尾椎,末端延伸出一根尖刺,闪着锋锐的光,仿佛黄蜂的剧毒尾刺。
这套配件是从赫连家买的成品,是个护甲类配件,取名“金翼使”。
灵器师赫连自闲只做孤品,举世无双自然价值连城,要不是靠地下铁和楚氏集团的投资,这件“金翼使”他们可能拿不下来。
林乐一上下审视自己的作品,眼中掩不住欣赏之色:“啧,淡眉秋水,玉质金相。”
长赢千岁抱膝蹲在地上搅合锅里的东西:“嘁,妖媚,像那个蜜蜂成精了。我一只手能给他腰撅折。”
“你也好,别闹了,我做你的时候一样夸的。”林乐一拿长赢的扇子敲他头顶,“你不也是知了成精吗,把锅端出去,噗,臭死了,我说给鸾红师父解气的,没叫你真煮。”
“说正事。”林乐一正色道,“金风玉露的正面打击力很强,适合前锋的位置,但不够敏捷,如果对面出星日马,用弩箭对付我们,金风玉露躲避起来会很吃力。”
长赢千岁指着他讥笑:“哈哈,笨的,躲支箭还不是轻轻松松。”
金风玉露微微转头,琥珀色眸子凝视那张出言不逊的嘴,骤然抬起双尖枪,尖端直接抵进长赢嘴里,卡住齿关,给他噤了声。
“唔……¥¥我靠反了你了!”长赢千岁不甘示弱举起扇子反击。
“……住手。”灵偶内讧,灵气乱流,林乐一胸口闷堵,被轻微反噬,捂着心口犯恶心,“你们嫌我命长是吧?”
灵偶做得越多,咒言冲突的概率就越高,比如他给金风玉露写的咒言将其塑造成了喜静的性格,那时候也没想过他会嫌长赢千岁聒噪,咒言冲突就会导致性格冲突,人偶就可能发生冲突,反噬不断积累,是许多灵偶师短命的原因之一。
梵塔抓住他手臂将人扶稳:“闪避的动作交给我就好。”
“我怎么不知道你会控偶?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傀儡师的招数?”
“我不会控偶,只有关键时刻能出手,但应该够用,到时随机应变吧。”
“那我放心靠你了,哥哥。”
林玄一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考虑许久,开口说:“第二局我要去观战。”
“哦哟,是想看我表现呢,还是想看你徒弟表现呢?”林乐一挑眉问。
“谁管你们啊,我要看看孟家在搞什么鬼。”
“也不是不行,你把斗篷捂严实点,别被旁人看到脸。我把你安排在公主身边,你低调些。”林乐一点头答应。
休息室的门又被敲响了,人们警惕地望向屏风遮挡的门口,吴少麒绕开旁人去开门:“别紧张,是我的外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