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是她有些羞怯。
男人轻笑,眯着眼:“可不止一次。”
余月初的脸一瞬间红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抬手打在他胸口:“你乱说什么呢!”
裴风忙拿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一下:“好啦好啦,是本王的错,”他思索了下,半哄半认真的样子,“这样,今夜绝对不会忘了喝药,怎么样?”
余月初耸了耸鼻子:“这还差不多。”
看她乖乖掉进了圈套还没反应过来,裴风趁机上手把她一把扛起来:“回卧房!”
余月初这才反应过来,在他肩头不断扑腾着口不择言:“裴风你流氓!”
他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拍了她一下,轻“啧”了一声。
她不吭声了,老老实实被扛着,脸红了个透。
刚到卧房她就被裴风扔到榻上,刚坐起身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看见裴风咕咚咕咚地把汤药喝了,也不嫌苦。
“你不嫌苦啊?”余月初皱着眉,嘴角扯出一点弧度,向下的。
“苦,所以需要卿卿来甜一甜。”说罢,不等她反应,唇舌已经被清冽的苦味侵占。
他不觉得苦了,她的舌尖是甜软的。
但她觉得苦!
余月初呜呜地抗议,裴风怎么道这档子事儿上就这么发狠忘情,他怎么跟没吃过肉的狼似的?她觉得自己要被他啃干净了!
……
五王爷再创辉煌。
一连二十多天余月初夜夜都在骂骂咧咧,这辈子能说的脏话都送给裴风了。
直到初秋她觉得身子不好,一天天的除了犯困就是吃,脾气也愈发不好,请来府医一瞧——
“恭喜王妃,您已有一个月身孕,不过许是您年纪尚小,再加上胎儿也太小,有不稳之兆,老夫给您开几副药吃几天就无大碍了。”
余月初懵懵的,还是采云给了府医赏钱打发走了。
她有些没听懂话一样,她,有身孕了?
第24章暗潮
孩子,她有孩子了,这世上除了娘亲之外,又多了一个真正与她血脉相连的人。
是她的孩子,她和裴风的孩子。
府医说一个月,那岂不是那夜——
余月初忽然有种想给他几巴掌解恨的冲动。
也怪她自己抱有侥幸心理。
可静下心想想,这世上会有一个生来就爱她的人,会奶声奶气地叫她娘亲,会张着小手找她抱,这个人会一直陪着她,直到她老死。
一股神奇的、夹杂着热意的泉眼从心头流过,一直流遍她全身,她有孩子了。
余月初将手轻轻落在自己平坦如旧的小腹上,摩挲着。
一时间她恍惚看见了娘亲怀她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对肚子里的肉团子充满希冀,是不是也在畅想往后的日子,是不是,像她现在一样又欢喜又激动……
娘亲不会,娘亲在那之前已经生了兄长了,有她的时候娘亲不是第一次做母亲,娘亲不会像她一样惊喜无措。
她们娘俩都早早成婚,娘亲生下兄长的时候十七岁,这样算来,她生下孩子的时候比娘亲还小一岁。直到现在兄长二十有三,娘亲也不过刚刚四十。
怎么外头天还这么亮,裴风怎么还没回来,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余月初左等右等,终于在困意再次袭来的时候等来了裴风。
“卿卿,府医怎么说?可有什么要紧?”裴风一早就叮嘱采云等余月初醒了去请府医来瞧瞧,今天忙活了一天,他的心却一直飞在这里,哪有心情想别的。
余月初淡淡笑着:“猜一下。”
裴风皱眉:“猜?”他措了措辞,“这怎么猜?受凉了?这样的天气也不该受凉啊,难不成是前几天吃坏肚子了了?”
“你猜猜嘛!”说着余月初拿起他的手轻轻覆到了自己小腹上。
裴风下意识颤了下——
掌心下女孩的小腹平坦如初,柔柔软软,泛着暖意,他的手掌能将她整个小腹完全覆盖。
见她噙着笑挑眉的样子,裴风的心跳急剧加快,颇有些试探地问:“莫不是……”
他话没说完,不再敢说下去,余月初抿着唇点点头,脸上飞了一抹红。
“孩子…”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裴风忙上手扶住她的腰,眼里满是惊喜,“我们的孩子…!”
她点头:“嗯,我们的孩子。”
“可是,可是这孩子,”裴风双眼微微睁大,“莫不是那夜……”
余月初红了脸,点点头:“嗯,府医说将将一个月,就是那夜。”
闻言裴风一副懊恼的样子,扶住她的肩膀:“早知当时就不该对卿卿那般粗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