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轻笑,掩唇:“我没说不喜欢,榻上可以粗暴一点,我受得住。”
水眸紧紧盯着他,长睫轻颤,她眼里都是欢喜。
男人轻轻捏了捏她脸颊的肉,忍俊不禁:“你啊,府医可有叮嘱什么?”
“府医说月份太小,我年纪也太小,现在脉象不稳,吃几副汤药调养一段时日就好了。”
裴风点点头:“好,那卿卿有什么想吃的吗?为夫让小厨房做了来。”
余月初摇摇头:“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就吃点清淡的就好。”
“好。”
裴风拥美人入怀,忽然觉得自己现在这样也挺幸福,若他只是个闲散王爷,不必背负那么大的责任,他们会不会更幸福?
这个想法立马就被他否决了。
若他只是个闲散王爷,凡是不争不抢,那也轮不到他娶余月初,她就会嫁更有本事的皇子,就是现在都还有个人一直对她虎视眈眈。
裴风想要跟她长相厮守,就要有权力。
想着,他不由得紧了紧怀抱。
半晌,裴风清冽的声音响起,震得靠在他胸口的余月初脸有点痒痒的。
“卿卿,今日发生了一件事。”
“嗯?”她仰头看他。
“蜀地缺人,父皇宣了我们兄弟几个,问谁愿意去呆一段时间。”
“嗯,你继续说,我听着。”
“裴悬请旨前去。”
“啪”一声,她发髻上的一根簪子毫无预兆地掉了。
掉在地上摔碎了,本就缺了一角的簪子,彻彻底底碎了。
裴风下意识去捡,却被她捉住手——
“不必了,碎了就碎了,这样也没法再用了,”余月初朝门外叫了句,“采云,来把这里打扫干净。”
一直在外头守着的采云闻言忙进来打扫。
她看见地上的簪子碎渣时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没说话,打扫完后就退了出去。
“裴悬去了?”余月初眼睫颤了颤,语气听不出喜悲,“挺好的。”
她抬头看向他:“他何时走?”
裴风抿了抿唇,平复一下堵着的心口:“来年春。”
余月初点点头。
“卿卿……”裴风握住了她的手。
知道了她怀了他们的骨肉后,他反而更加害怕了。
余月初轻笑着抬手轻抚他的脸颊,细软的手指抚过他的肌肤,她只说:“你是我的丈夫。”
只此一句,便已足够。
夏消秋生,秋去冬来,转眼已是腊月,余月初比起孕前稍丰腴了些,脸上多了些肉,冬天衣裳厚,倒也不显怀。
裴风从外头折来红梅,带着簌簌的寒气进了屋。
余月初正在给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儿绣小衣裳。
不小心扎破了手指,“嘶”的一下倒吸一口凉气,将扎破的手指含进嘴里轻抿,眉头微蹙。
裴风将折来的红梅放到一旁,伸手拿过她手中的衣裳,有些心疼道:“不是都跟你说了这些事自有绣娘来做,你好好歇着就是。”
余月初把小衣裳抢过来,轻笑:“当然不行,绣娘做归绣娘做,哪有娘亲不给孩儿做衣裳的?当初兄长跟我出生时穿的衣裳都是娘亲孕期一针一线缝的,娘亲可以,我自然也可以。”
裴风见拗她不过,也不再拦着,拿过刚折的红梅递到她眼前:“喜欢吗?这是院子里开得最好看的一支。”
余月初放下针线,接过红梅,面露喜色:“喜欢。”
“卿卿喜欢就好。”说着,裴风侧过身揽过她,余月初顺势靠在他颈窝,手里把玩着红梅。
“明日宫宴,说是北漠使节来访,母后说我们都得去,你可愿去?若身子受不了,不去也无碍。”
余月初抬眸对上他的眼睛,思索了片刻:“去,我在府上闲着也是闲着,出去走走也好。”
“好,那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午时我们出发!”说罢,裴风凑上去在她额间轻吻一下。
余月初点点头。
当晚外头下了大雪,整个京城一片皑皑,屋内生着暖炉,余月初睡得安稳,身上盖着锦被,双颊泛红。
翌日夫妻二人午时出发,愣是申时才到皇宫。
雪天路滑,一路上余月初坐在车厢里往外瞧,隔个一时半刻的就碰见有人摔倒。
上到四五十的中年人,下到三四岁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