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的人这种天气不会出来。
马车刚停,余月初在裴风的搀扶下下来。
一瞬间冷风灌进来,冻得她打了个寒颤,缩着脖子说好冷。
裴风忙用大氅将她整个人裹起来,一边给她系好一边怪道:“方才在车里就跟你说不能脱了衣裳,这一出来就嫌冷,这一冷一热再染了风寒该如何?你现在身子弱,不能什么事儿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知道吗?”
余月初朝他吐了吐舌头:“好啦好啦,知道啦夫君!”
像是怕他再唠叨下去,每逢她这般娇憨的模样,他就欢喜的不行。
裴风抬手在她额前轻点一下:“说几句就不乐意了?这就烦了?什么时候能让人省点心!”
余月初嬉皮笑脸道:“那可能一辈子都不能让你省心了,只能烦请夫君照顾我一辈子啦!”
看她一副油盐不进、嬉笑打诨的样子,裴风自知多说无益,兀自摇摇头:“真是败给你了。”
言罢,牵了她的手往宫中去。
入了席后余月初凑到裴风耳侧轻声问:“昭宁姐姐不就是去了北漠和亲吗,使者可有说她现在怎么样了?”
裴风摇摇头,压低声音:“父皇自会过问,好歹是皇贵妃的女儿,于情于理都会细细问问,卿卿大可放心。”
余月初闻言这才放下心来,专心吃裴风给自己夹到餐盘里的菜。
余月初近来饭量见长,她吃得开心,裴风看了也欢喜,这让他没由来的有种养妹妹的感觉。
看她吃得腮帮子微鼓,他轻声问:“挺合胃口?”
余月初含糊不清地“嗯”了声。
裴风轻啧一声,“这回带你来对了,记下那几样好吃,等回去了让府上的厨子做来吃。”
余月初点点头,没再多言,专心吃饭。
“等会儿有表演,听说是北漠训练的狼。”他意有所指,果然,余月初几不可见地哆嗦了一下。
她咽下口中的饭菜,抿了抿唇,没吱声。
脑中一瞬间闪过那年的灰狼,余月初本能地往裴风身旁靠了靠。
他本不欲挟恩图报,但是凭什么呢?本来他就是她的救命恩人,他这样想着,今夜就告诉她当年的事。
裴风的话意有所指:“身子软成这样,等会儿怎么回去?”
余月初红了脸,别开脸不肯说话。
她根本没想到那一点。
人都会潜意识里忘掉不好的、可怕的记忆,她当初吓成那样,又过去那么久了,一时间想不起来那天的事儿也正常。
裴风揽过她的肩头,试探性握了握,叹口气:“等会儿要是腿软,夫君抱你回去。”
余月初略加思索:“要不背回去?”
他轻笑:“你现在有了身子,还是抱回去罢。”
余月初几乎一瞬间就确定了自己怀疑了大半年的事,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指,用力捏了捏,咬着唇,有点委屈、有点嗔怪,却又有点欣喜,不觉间湿了眼眶。
余月初靠到他肩头后,听见外头一声狼嚎——
作者有话说:快到时间大法了
第25章小产
“他们故意的……”余月初抓紧了裴风的袖口。
裴风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莫怕,他们这次来的目的本就不纯,夫君会保护好卿卿。”
手背上传来他掌心令人安心的温热,余月初点点头,咽了口唾沫。
狼跟狗不同,虽同属一类,但狼不能被驯服,它们与人之间最多是合作关系,人给肉,它出力,一不留神就死得很惨。
那狼不比当年那头大,似乎野性也没有那头灰狼那样强,它听着使者的号令将相应的动作一一做出,不管是钻火圈还是蹬石头,这些放在动物杂技表演上并不稀奇——
除非这只动物是狼。
龇牙咧嘴的、散发着血腥味的、眼冒幽光的,狼。
余月初半个身子都藏在了裴风背后,带着轻颤。
那人也不跟狼过多迂回,他看向高位上皇帝的眼中满是恨意,帽檐遮住眼睛,浑身依旧散发着冷厉的气息。
让人想不明白的是,他明明是使者,怎么会这样做?
只有一种可能——
“真正的使者,怕是已经被杀了。”裴风看出了她心中的疑虑,声音沉哑。
“那他是……”
裴风摇头,表示他也不知:“这就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了,是这些锦衣卫该干的事。”
余月初没再多言,下意识往裴风身后靠,掌心覆在小腹上,咽了口唾沫。
那头狼起初表演如常,但那个“使者”似是有意将它往最高位上的人那边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