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悬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俯身亲了亲她的唇,一触即分。
余月初心下生疑,在开口说话之前,猛烈的、独属于他的气息将她整个包裹,她反射般闭了闭眼,双手下意识攥紧被褥,眉头紧皱着,眼睫还湿漉漉的挂着泪珠。
他罕见的没有说话,细细碎碎的吻零零散散地落下来。
发顶、额间、眉心、鼻尖、上唇,他含住她的下唇抿了会儿,厮磨着,然后往下。
在女子的锁骨上,轻咬一口,没离开。
惹得她本能轻哼。
“哭什么?”裴悬的声音愈发沉哑。
这一瞬,没由来的,她想起了裴风,鼻头陡然一酸,水雾不受控地布满双眸。
“越问你哭得越起劲是吗?”说着,他在她唇上亲了口,这回不是浅尝辄止。
他含住她的唇瓣轻抿,然后舌尖顺理成章地抵到她唇上,细细磨蹭着。
她双唇紧闭,不迎合也不拒绝。
男人极有耐心地轻舌忝她的唇瓣,酥痒感一阵阵传来,男人的大掌一手护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脸,舌尖微微用力——
在女子的轻咛中,抵开了她的双唇。
余月初一惊,轻咛一声,泄了力。
他恰好趁虚而入,勾住她躲闪的舌尖,缠着不让她逃避,水渍声、轻喘声在静谧的殿内显得愈发清晰,也更让人,浮躁。
她一边觉得自己愧对裴风,一边又无法强迫自己完全从裴悬的吻里脱离出来。
这种感觉令她不耻,亦令她厌恶。
就像揭开她藏匿了七年的伤疤,她七年来不肯面对也不敢面对的现实。
她依旧念着裴悬,七年来都在想他,只是时日久了她误以为自己放下了而已,现在血淋淋地揭开了这层伤疤,她想他、念他,持续七年。
察觉到女子一瞬间的失神,裴悬颇为不满地“啧”了声,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这种时候还能走神,朕对你还是太仁慈了。”
余月初忙于辩解:“我没…唔——”
她的唇再次被他吻住,不同于方才的温柔缱绻,这一吻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与压迫感,他一点点攫取她口中的气息,捧着她的脸的那只手的拇指压着她的唇角,咸涩感不知从谁唇上传到了谁唇上。
她被男人亲得几乎喘不动气,眼前直冒金星。
女子皱着眉,撑在榻上的双手也开始发软,整个身子若没有他另一只手撑住,怕是直接就软倒在榻上。
“唔…不…”
察觉到她的不适,裴悬离开了一瞬,不等她一口气喘完,他的唇又堵了上来。
与方才不同,他这回渡进来新鲜的空气,余月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反抗的力直接本能攀上他的肩,不觉间环住了他的脖子,甚至回应了他的吻。
直到她的后背触到床榻,她才恍觉——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喉间溢出低沉的笑声:“反应过来了?晚了。”
言罢,他的手从她的后颈往下,到了一处轻压,惹得她颤了下,接着,他又说:“这里,离孩子很远,朕也不会冒险,所以你放心。”
她没吭声。
良久,余月初只觉腿上一凉,肌肤直接接触到了锦被,凉凉的、滑滑的被子。
紧接着,蛇尾蹭了上来。
说不完全不抗拒是假的,余月初猛地眉头一皱:“裴悬你属什么的!”
她本能抓住了他的小臂,指尖用力到泛白、发颤。
他回答得干脆,低笑:“属蛇的。”
说罢,男人抬手拍拍她的指尖,然后握在掌心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似乎在极有耐心地等着她缓过来。
余月初咬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紧紧皱着眉——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反正裴悬也不是头一遭当狗。
良久,男人的喘息间忽然染上一丝疼意——
被猫咬了口。
她心跳骤然加快,有些语无伦次:“你、你方才…你明明说过你不会——唔!”
这种时候被她这样说不亚于给他泼一盆冷水,直接堵住她这张喋喋不休的嘴,惩罚性地在她唇上咬一口,微微的刺痛传来。
接着他开口:“朕说话算数,必然不会出尔反尔,但你也莫要把朕当作什么柳下惠,朕也是个正常男子,还是说,初初觉得朕到了这种时候还能做正人君子?”
似曾相识的话语再一次被她听到,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她的心跟着拧着疼,索性闭上眼,承受着这一切,不再吭一声。
男人眉头紧皱,蛇尾紧紧缠在猫窝旁,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肩头,留下血痕,直到她觉得一热,一直拧着的心才被拔了绵密的针。
裴悬收拾好她身上的痕迹,才开始收拾自己,待到她躺在榻上像睡去了的样子,他才缓了缓眼神,眸色中欲念渐退。
他将累到睡着的女子拥入怀中,轻拂过她的脸庞,低喃:“到底要朕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