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天气你跟我说羊水?”
“模拟,我说过了模拟,你这人听不懂话吗?”
“模拟什么啊?你和摩耶根本就是不同的爸妈,说什么双胞胎?你这就是偷换概念强词夺理!”
“那是生物学意义上的双胞胎,我和摩耶是更高级的理念,你不懂就别装懂好不好?”
两个人隔着我又开始打嘴炮。
“好佩服你们啊,这么热的天还这么有精神。”我幽幽地开口,“既然有多余的精力吵架,为什么不肯迈开你们的大长腿去给我买冰棍?”
纳兰迦素来没心没肺,这招对他是不管用的,但对仗助特别管用。
“好啦好啦,我去就是了。”仗助抱怨着,却真的站了起来,“要吃什么口味的?”
我和纳兰迦异口同声:“橘子。”
不知道是怎么戳到他的神经了,仗助气呼呼地走了。
但还挺可爱的,晚上回去哄哄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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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椅上剩下我和纳兰迦,对面的草坪上可以看见追逐打闹的小朋友。他们热得大汗淋漓,因为奔跑而脸颊通红,但是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他们的父母在树下乘凉,时不时叫住他们的名字,让他们喝点水、歇一歇,免得中暑。
纳兰迦很安静,我以为他睡着了,侧过头才发现他一直在看我,直勾勾的眼神让我一下子有些尴尬。
太过熟悉的人尴尬时会笑场。
我就是这样,控制不住地发笑:“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吗?”
“我在看你的眼睛。”
我和纳兰迦离得很近,这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离,显得格外亲密。可对我们两个来说,或许这样靠近反而是正常的社交距离。
习惯压过了心头的异样情绪,我不躲不避,依旧自然笑着追问。
“我眼睛怎么了?”
“你眼睛里没有我了。”纳兰迦的表情没怎么变,可那双紫眸却如风雨欲来般翻起惊涛。
我心里咯■一下。此时此刻,异样的情绪终于占了上风,我往后一缩,伸手推拒着纳兰迦。
“……别胡说,没有的事。”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为什么要推开我?”纳兰迦却纹丝不动,轻而易举地就把我推开的那点距离复位了。他收紧了手臂,我竟动弹不得。
我这时才意识到,纳兰迦已经不是国中时候甚至比我还矮小纤细的少年了。他现在比我高,也比我强壮,他的手臂也鼓起了肌肉。在我们不再形影不离的日子里,纳兰迦有了我不知道的心事,他有了别的样子。
“你也会这样对仗助吗?还有你的哥哥们,乔鲁诺?”他看起来好生气,又很受伤,“或者布加拉提和阿帕基?为什么他们能赢我?还有米斯达…米斯达……为什么啊!我们才是关系最好的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