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道:“薛枋听了祖母的话,为了不给侯府丢脸,决心要做一个温和有礼的公子。”
这是真的,薛枋致力于营造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翩然谢小公子的好名声,为此已经努力了好几日。
“不是被精怪上身了就好。”钟遥如释重负,然后摇头叹气,道,“他肯定是在学你,你在外面也爱装温润呢……哎,一点好的也不教……”
被指责的谢迟十分恼怒,环着钟遥的脖颈,把她按在怀里狠狠亲了一顿。
钟遥被亲迷糊了,好半天才清醒过来。
清醒后她怎么想都奇怪,又问谢迟:“你祖母又是怎么回事?”
不仅送了她见面礼,话少了、客气了,还问她可不可以不要晨昏定省。
钟遥当时太紧张,怀疑谢老夫人在说反话,因此犹豫了一下,结果谢老夫人竟然壮士断腕一般说她最多只能接受每月初一十五这两日的晨昏定省。
好怪。
太怪了。
“不知。”谢迟摆出不解的神情摇头,随后道,“人老了,总是有许多常人无法理解的想法的,但终归是没有刁难你的,是不是?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将太多心思放在她身上。”
钟遥觉得有几分道理。
而且自己又不能跑到谢老夫人面前直问她是怎么了,只得就此作罢。
当日,她跟着谢迟将侯府里里外外逛了一圈,认识了下人,又去清点嫁妆、侯府家当,刚点了个皮毛,宫中前来送贺礼的公公到了,又要过去收礼谢恩,就这样忙碌了一整日。
还好这些都是在府中进行的,倒也不累,就是家当太多了,清点得人眼花头晕。
不过知晓了侯府财力丰厚,还是很开心的。
晚间她洗漱后早早躺下了,刚躺下,谢迟就放下纱幔凑了过来。
初尝男女情事,谢迟骨子里男人的恶劣本性没能控制住,前一晚全都暴露给了钟遥。
这晚他矜持了许多,只是将钟遥囚于臂弯中不断地亲吻和抚摸。
但男人,即便是抚摸,一旦情绪上头,动作也会失控。
钟遥又哼唧了起来,哼唧声与喘气声交织着,听得人面红耳赤。
等她实在困得睁不开眼了,谢迟才收敛了些。
她闭眼睡了,谢迟可一点困意也没有。
他睡不着,侧躺着在昏暗的床幔里凝视着钟遥,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头顶,间或轻轻低头亲一两下,边亲边轻声呢喃道:“珠珠……”
这个称呼与钟沭喊的那些截然不同,谢迟很想在别人面前也这么喊,可一来不好解释这个名字的来历,二来怕被钟遥嫌弃。
——自“遥遥钟”之后,谢迟已经不再相信自己起名的水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