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他自言自语地又喊了一声。
实在是钟遥蜷缩着闭眼沉睡的模样太过可爱,让谢迟产生一种自己怀中抱着的是一颗莹润宝珠的错觉。
他低头,又要往那白皙柔滑的脸颊上亲吻时,钟遥一个激灵陡然睁开了眼。
“做噩梦了?”谢迟揽着她轻声询问。
钟遥不回答,双目迷蒙地眨了几下,推着俯在身上的谢迟要掀寝被,同时口中含糊道:“不对,不对,你祖母太怪了……我要去挑衅她一下,让她把我凶一顿,不然我心里不安生,睡不着……”
谢迟:“……”
他一把将钟遥摁回了床榻上,凶道:“老实睡你的觉!”
谢迟虽然总被说一门心思扑在钟遥身上,迟早会忘记祖母与弟弟,但他也不是真的一点孝悌之心也没有的。
祖母毕竟那么大年岁了,也不容易……
钟遥被谢迟强行禁锢在床榻上,一阵亲昵后,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翌日,四人踏上了前往玄霄观探望老侯爷的路途。
玄霄观距离京城有约莫半日的路程,平时谢迟前去时,带上两个侍卫策马就去了,这日多了祖母、钟遥与薛枋,光是随行侍女就有十余个,再加上侍卫,也是浩浩荡荡一大群了。
薛枋刚开始还装着文绉绉小书生的规矩模样,等出了城,骑着马一阵撒欢儿就跑没影了。
钟遥从马车中掀帘看着匆忙追去的侍卫,对薛枋总算是放了心。
为了让她同样放过年迈的祖母,谢迟让钟遥在车厢里歇着,自己去了后面祖母的马车里。
阳春天,日光温暖,微风和煦,正是出游的好天气,谢老夫人会享受,马车宽敞,车窗大开,正倚在软垫上一边吹风,一边听侍女给她念话本子,旁边还有刚让人采来的粉白桃李花枝。
听侍女说谢迟来了,还以为钟遥一起过来了,慌忙坐端正。
一看只有谢迟一人,她又躺了回去,嫌弃道:“不去陪你那小女子,来我老人家这里碍什么眼?”
谢迟瞥了眼旁边堆着的一摞话本子,道:“钟遥让我与你说,她不喜欢这些东西,让你以后不要没日没夜地听。”
谢老夫人一把年纪了,就剩这一个喜好了,乍然一听,只觉天都塌了。
她张着嘴巴,欲言又止半天,最后看着谢迟,悲痛又绝望地叹息了一声。
被无声谴责的谢迟既不脸红也不心虚,嘱咐侍女们照顾好祖母,回去找钟遥去了。
见到钟遥,他道:“祖母这些日子总梦见祖父,梦里祖父让她不要总是苛待孙媳,她想到过往有些伤怀,这才话少了些、待你和蔼了几分。不过祖母那性子……”
谢迟适时停顿。
“她定然是和蔼不了多久的!”钟遥上钩,主动接道。
谢迟欣慰,接着道:“所以你也老实点,我提早说了,若是你主动招惹了她,致使她刁难你,我可不会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