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说岸哥你根本学不会尊重人。”
尊重?
徐聿岸皱眉,他怎么不会尊重?不然昨晚得知她在美洲的消息,他就该直接直升机飞过去了。
现在直接就把她揪车里——但她在考试嘛。
让她挂科,平白惹她,现在他都还没把握立刻哄好。他又不傻。
不过,看着她和别人说笑的样子,可真是让他不爽啊。她都没对他这么笑过。
尊重。
他会尊重,尊重她这一下午。
反正他待会就要去捉――不对,是等候她回家了。
梧桐树下的徐苡拒绝完吴轩宁松了口气。刚才吴轩宁给她花,她一时不知所措,但答应是绝对不可能的。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我不喜欢你。”徐苡一开始是有点踟蹰,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她是可以拒绝的,眼前的吴轩宁不是徐聿岸,而她说了不,对方不会施压逼她答应。
她有拒绝的权力。
吴轩宁没有强求,更没有逼迫。他只是有些失落地笑了笑,然后温和地给了她空间,说,可能是我太急了,没关系,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慢慢了解,就算……做不成情侣,也还可以是朋友,至少还是同学。
这个小插曲,徐苡并没有放在心上,在她脑海很快就被掀了过去。
徐苡的期末科目已经全部考完了,好友虞棠就没这么幸运,还有两门最让人头疼的理论课没考,这几天都要泡在图书馆里。徐苡给她送了杯提神的咖啡过去,便先回家了。
她要回去好好补个觉!!前段时间又是赶拍摄作业,又是熬夜修图,还去参加了一场日夜颠倒的亲戚婚礼,她的睡眠已经严重不足。
回家的路上,手机震动,班级群里弹出消息,通知下周组织聚餐。徐苡跟着群里刷屏的同学回复了个“好的”的表情包。
毕竟班级是个集体,缺席会显得她不合群。
收起手机,她顺路去了趟超市,买了些新鲜水果。天气太热,没什么胃口,现在只想快点回家,做个冰凉清爽的水果冰沙奶昔。
小区的绿植和安保一直做得很好,环境清幽。徐苡拎着购物袋,很安心地走在傍晚空无一人的林荫道上。
路灯的光晕每隔一段距离,就将她渐短的身影又重新拉得很长。一阵凉爽的晚风吹来,梧桐树叶在头顶沙沙作响,这是让徐苡很安心的声音,小时候,她就在这条路上走过无数遍。
只是……怎么牙又开始隐隐作痛,上次回去莲市没来得及去拔掉,之后不疼也就给忘了。
现在又开始了。
怎么牙疼也要分季节?她有些无奈地想着,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徐苡掏出钥匙,旋转两下,家门打开。男人阴影自她身后笼罩,随之而来的是徐苡熟悉的气息,这个气息她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
男人修长的手指从门把上落下,“咯噔”一声,门就被反锁上了。
没有开灯,客厅里一片黑暗。
关门的声响让徐苡心里一紧,手里的水果掉了一地。男人力气很大的抱过来,她被箍着撞在他腰带上。
“徐聿岸。”她闭上眼,身体和声音一起恐惧着颤抖,“你、想怎么做?”
要掐死她吗,他不是没做过。
他从后面贴身抱住她,灼热的呼吸在她唇上,低声与她讲:“每天接你放学——”和你做。
“我已经放假了,不需要你接。”徐苡还在徒劳地挣扎,但被徐聿岸制得死死的。
他的吻落在她的头发上,很轻柔的吻。
男人能感受到她在抖,手指都蜷缩在一起,他的指腹贴着她手臂内侧细腻的皮肤缓缓下移,路滑到她纤细的手腕,停下,然后整个手掌覆了上去。
他掌心温热,完全包裹住她的手背,手指强势地插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接着,他将两人交握的手一起抬起,送到自己唇边。
一阵连密柔软的吻,落在她的手背、指节、甚至每一根指尖上。最后,他的唇停在了她手腕内侧最脆弱的那一处肌肤上。
徐苡刚感觉到那里传来湿热的触感,下一秒,腕骨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锐痛!痛到她整条手臂都发抖——徐聿岸在她刚刚舔舐过的、那片湿漉漉的皮肤上,毫不留情地张口“啊—!”徐苡直接痛呼出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之前垫排球时手腕就磕青了一块,还没完全消退,此刻旧伤未愈,又添新痛。
他绝对是故意的!
男人肩膀被她哭着捶打,胡乱抓挠,好像还在他颈侧留下了几道红痕。直到感受到她因为想掐他肩膀扑倒他怀里时,他才终于松开了牙齿,却同时抬臂将她紧紧搂住。
脸上又被她扇了一巴掌,徐聿岸反而低低笑了出来,舌尖抵了抵口腔内壁,尝到一点极淡的血腥味。
“扇完舒服点没有?”他问。
他是很舒服。
徐苡的手还疼得举在半空,微微发颤。
“疼?”徐聿岸一脸心疼的摸了摸她手腕,上面有一圈被他刚咬出来的青紫牙印。
可下一刻,他又很又很矛盾的牵起她的手去抚摸他的脸,“可是你准备接别人花的时候,我这里,”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比你现在疼得多。我不是说过,不要接外人给的东西。你为什么总是不肯听我的,嗯,你和我说说?”
徐苡当然疼。就算他已经松了口,手腕上那片皮肤依旧火辣辣地刺痛着,连带着小臂都一阵阵发麻。
“啪嗒”一声轻响。她抬手打开了客厅的灯。
光线瞬间驱散了房间里的昏暗,也照亮了两人此刻紧贴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