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开灯。徐苡刚才抬手开灯那一下,徐聿岸以为她是要扇他,眼都闭上了。
感受到光亮,他又把眼睁开了。
“你跟踪我?”徐苡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几个水果,转身去了厨房。
男人没急着回答,目光先是在这间公寓里扫了一圈。太小,勉强算个三室两厅。没想到那叔父之前还挺节俭。
不过该有的倒是一应俱全,看得出布置的不差。
“没跟踪,缘分吧,碰巧遇到。”他打开了冰箱,看到上面一层宝矿力,下面一层速食,最下面是冰块。
男人皱了下眉,她天天吃的什么玩意,怪不得刚才摸着瘦了不少。
徐苡比他还皱眉,缘分?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指望谁会信?
男人也没管她信没信,他又看了看小小的阳台,晾衣架上只有她自己的衣服。
他有点想摸一摸——怕什么,之前可不止摸过,帮着她脱穿过都不知道多少回。
浅粉浅蓝浅白,不知道她现在身上穿得是哪一套。
只是他还没洗手,没敢摸,别又惹恼她。
他转身又看了眼客厅,徐苡宝在收拾沙发,把散落的抱枕放好,毯子叠整齐。真乖巧,他挑眉,和他客气什么,还给他收拾出来位置坐。
不用收拾。他看到沙发上还有她的睡衣,他更喜欢坐在她衣服里。
他等着她邀请去坐——徐苡收拾完,看也没看他一眼,径直又走回了厨房。
徐聿岸想着,她应该是去给他烧水泡茶喝,之前她不就喜欢泡蜂蜜柠檬水喝?他原本迈向客厅的脚步一转,也跟进了狭小的厨房。
徐苡背对着他,正站在水槽前仔细冲洗着水果。黑色短裤下,那白生的腿上又有两个红红的蚊子包。刚才咬她手腕都青一块,要是咬在这细皮嫩肉的腿上,估计痕迹两三天的都消不掉。
——门突然被全部打开,徐苡惊恐的回头,接着就要跑。能跑哪去?他从身后贴过去箍住她,两手就撕裂了她那白色t恤的领口,往下一扯,他的两手就能分别握上去。如料想般,还是一掌的弧度。至于她的运动短裤,松紧带的,连纽扣都没有,轻松一拽就下去了连带着里面那条小内k——他在阳台看到了,基本都是浅色的,很快他就把自己一入到底。
她立刻低低的哭出来——男人抽了口气,西装裤越来越紧了,厨房半掩的门还好好的在眼前。刚才当然是他的想象,现在他是个尊重她的人嘛,不会自掘坟墓自断后路。
徐聿岸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慢慢走近。两条结实的手臂忽然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流理台边缘,将她困在中间。徐苡身体一僵,还未及反应,便被他轻而易举地拦腰抱起,整个人被放置在了厨台上。
她坐在上面,他挤在她微微分开的两腿之间站着,两人目光直直地对上。
距离不近不远,足够让俩人瞳孔里都清晰的映着彼此。
为了缩短这段距离,徐聿岸握上她手腕,欺身仰头过去,灼热的呼吸瞬间喷洒在她微启的唇瓣上,暧昧的游离在周围。
却迟迟没有把吻落下去。
身后是水池,徐苡能清晰的感受着围绕在身前男人迫人的体温和气息。下意识地,她抬手抵了下他的肩。
不能再往后一分,不然她就要和水池里的柠檬一起泡澡了。
男人摩挲她手腕内侧的肌肤,心中笼罩的阴云迅速消散,亲眼所见,徐苡宝耳尖红透。她对他,仍是很快速的起了脸红心跳的直接反应——脉搏在他指尖下跳得飞快。
徐苡宝并不怕他。
甚至,从一开始,在黑暗中,没有回头,仅凭气息就认出了他。
男人开始笑,她是不爱他,还是怕爱上他,他心里越来越有底。
手腕处忽然传来一阵凉意。徐聿岸把毛巾包裹的冰块,正敷在她刚才被他捏咬出牙青紫的手腕上。
“及格了?”
徐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白天的排球考试。“那当然。”
“127下。”
徐苡觉得他是很无聊了,这个也要数。
“爷爷……怎么样了。”她垂下眼,换了话题。
“还活着。”徐聿岸猜测,如果死了的话,肯定会有人来通知他。
徐苡就没再问了,好像也没什么需要再问的了。
窗外夜色浓重。她看着手腕上的毛巾,低声问:“你……还不走吗?已经很晚了。”
“你在这里。”他手臂收紧,脑袋沉沉的枕在她颈窝,“我当然不走。”
徐苡听见身后有水流声,是徐聿岸环在她腰后的那只手,顺便洗了洗。
“苡宝。”男人将脸更深地埋进她温软的颈窝,蹭了蹭,放松了下呼吸,“这里没人认识我们,我们重新开始试试?”
话音落下,徐苡感到脖子上多了个熟悉的重量。他把平安扣重新戴在了她脖子上。
玉石平安扣带着他的体温,温度甚至比她的还高。
徐苡沉默了片刻,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打乱思绪。她轻轻吸了口气说:“徐聿岸,这不是重新开始就能解决的事情。既然你过来了,我也想趁这个机会和你说清楚。”
她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抬眼直视他,眼神里没有闪躲:“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太合适。不管是性格,还是别的方面。你给我的那些,或许很好,但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彼此尊重和理解。我不可能一直按你的想法去生活……”
徐苡一字一句,很严肃的说着往日种种,说话间她也时不时留意他的神色,他脸上并没有预想中的暴怒或压迫,反而显得有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