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睁开眼睛,偏过头,看着他。
昏暗的光线中,他的侧脸轮廓模糊而柔和,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笑容,那个笑容里有怀念,有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城主府。
书房。
衣柜。
牧凡和她挤在狭小的衣柜里,身体贴着身体,呼吸交缠着呼吸。
衣柜外面,城主和青儿在书桌上云雨,声音比现在还要大,还要放肆,还要让人脸红心跳。
他们在衣柜里躲了很久,久到彼此的体温都传给了对方,久到彼此的心跳都同步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是牧凡第一次看到她的脸。
那是牧凡对她一见钟情的地方。
“是啊,过去了好久了呢。”林清月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回味的、感慨的、像是在翻看旧相册时的温柔。
她的身体微微向牧凡那边倾斜了一些,两人的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温热的,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乱,像一面被敲响的鼓。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
青儿的呻吟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像是要哭出来了;剑无尘的喘息声越来越粗,越来越重,像是一头在奔跑中的野兽。
床板的吱呀声密集得像雨点,噼里啪啦的,和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没有旋律的交响乐。
林清月浑身燥热。
那股从姹女玄功中滋生出来的阴气媚毒,在隔壁那些声音的刺激下,像是一条被惊动的蛇,在她的经脉中疯狂游走。
她的皮肤变得敏感起来,衣服的布料贴在身上,像是一只手在抚摸;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渴望着什么;她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夹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自己大腿内侧的温度和湿度。
明明刚刚在隔壁房间疯狂了那么久,泄身了那么多次,子宫内还有剑无尘灌进来的精液残留,但是她还是又想要男人了。
她需要男人进入她的身体,需要那种被填满的感觉,需要高潮来临时那种从头顶到脚趾都在颤栗的快感,自己真是一个淫乱的人啊。。。
她偏过头,看着牧凡。
昏暗的光线中,他的侧脸轮廓清晰而柔和,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唇,线条分明的下颌。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的手在地板上画圈的度变快了。
林清月把头凑近了他的面庞。
她的脸离他的脸越来越近,近到她能看清他脸上每一根细小的绒毛,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气息,近到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
她红润饱满的嘴唇微微张开,向着他的脸靠近,靠近,再靠近——即将吻上他的脸颊。
牧凡的心跳快到了极点。
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温热的,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喷在他的脸颊上。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从她的身体传过来,烫得像是要把他融化。
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只差一寸,不,只差半寸,不,只差一点点,就要贴在他的脸上了。
他想要那个吻。
他想起他俩第一次见面,从城主府的书房里第一次见到她的脸,他就想吻她了。
想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梁,吻她的嘴唇。
想了一年了,想得疯,想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想到了什么。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夜晚——苍云城的驿站,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她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声音很轻很轻“元婴。你若有朝一日升到元婴,我便嫁与你,与你结为道侣。”
元婴。
他答应过她,不到元婴,不碰她。
他答应过她,要等到那一天,等到他足够强大,等到他有资格站在她身边,等到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牵起她的手。
他答应过她,不会在她不愿意的时候玷污她,不会在她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占有她,不会让她在嫁给他之前就失去清白。
他不能食言。
牧凡伸出手,双手握住了林清月的肩膀。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将她从自己身边推开了一些,推开的距离不大,刚好让她的嘴唇离开了他的脸颊,刚好让两个人的脸不再贴得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