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阿巴亥哭天抢地的样子,努尔哈赤面上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我的阿哥也有不少,为何专给皇太?极和代?善送汤?你怀的是什么心思,如今难道还要隐瞒不成?”
阿巴亥的哭声顿时一顿,抬起头眼巴巴的看向努尔哈赤:“大汗怎么这样想我,这次攻打辽阳城,大贝勒和四贝勒出力极多,这也是您和我说的,我只给他?们送汤,也只是体恤他?们而已?。”
这话倒是把?努尔哈赤给堵住了,一时间脸涨得通红,秋宁心里觉得好笑,心说阿巴亥能混到这个份上,还真是有点本事的。
但是不管阿巴亥怎么诡辩,努尔哈赤心里已?经认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阿巴亥的确是看上他?的某个儿子了。
这对努尔太?哈赤来说,简直就是对他?男性自尊和上位者自尊的双重否定?,是真真切切一刀戳到了他?的心窝子上,因此他?现在才回格外?罕见的破防了。
“好好好,你果?然机变,我真是没有夸错你!”
看着努尔哈赤气的都要上不来气,秋宁知?道自己该出场了,她?急忙上去给努尔哈赤顺气,温声劝慰道:“大汗,您且顺顺气,莫要因为这事儿气着了自己,其?实阿巴亥这话倒也没错,只是一碗汤,不至于到这个地步,阿巴亥对您的感情都是有目共睹的,她?平日里最是珍爱大汗的。”
努尔哈赤也趁着这个机会,平复了一下情绪,但是听着秋宁的话,却并不怎么认同:“若是送一碗汤,我如何能这么生?气,你听那个阿济根的话,她?竟然还曾去代?善家中和他?私会!这难道也只是关心儿子的道理吗?”
秋宁一时间无语,沉默片刻这才弱弱道:“这件事的真假,到底还是要调查过才能判断,大汗可不敢听信一面之词啊。”
努尔哈赤此时倒也觉得这话有理,立刻传人进来:“去查,看看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来人领命而去,而阿巴亥的面色却是一片惨白,整个人委顿在地。
看她?这幅样子,在场之人还有谁不明白,这件事只怕是真的。
而代?善此时却比阿巴亥表现的要平静一些?,依旧直直的跪在一旁,一言不发。
努尔哈赤看着他?心中来气,忍不住道:“你呢?你可有什么话说?”
代?善垂下头,低声道:“孩儿并不知?道那汤是阿巴亥福晋送来的,看着底下人端进来,孩儿又肚子饿,便用了,若是知?道,自然不敢,还请汗阿玛明鉴,”
代?善这边因为属于被动方,倒是好辩解,努尔哈赤听了也不能如何,只能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如今大了,却越发糊涂了,皇太?极比你年纪小?,都知?道多问一句,你倒是底下人给你端什么你就吃什么吗?若是他?给你端一碗毒药呢?你也吃吗?”
代?善依旧平静:“孩儿如今跟前也有试吃的奴才,毒药孩儿只怕是吃不到嘴里去的。”
秋宁听得这话差点笑出声,她?现在倒是觉得代?善自打没了太?子之位之后,竟是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感觉了。
努尔哈赤也被这话堵了个正着,气的面上乌青,又问道:“那阿济根说阿巴亥经常去你府上,你可知?道?”
代?善依旧滚刀肉似得,摇了摇头:“因为汗阿玛说要大贺,因此孩儿这几日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头吃酒,家里的事情倒没有关注过,孩儿不知?。”
好嘛,真是一推三四五,一件事儿都不认了。
而阿巴亥听着这些?推脱,面色也是越发难看,她?是真没想到,大贝勒竟把?这些?事都推脱了个干净,倒是万一查出来,那也是她?心怀不轨,大贝勒倒是清清白白了。
可是现在阿巴亥也不能开口说些?什么,毕竟事情还没有查实,她?要是现在说,不仅自己暴露了,让努尔哈赤彻底厌恶了自己,还会狠狠地得罪大贝勒,她?可不能两头得罪啊。
努尔哈赤也被儿子这番话气的不轻,不过他?原本堵在胸口的怒气,倒是因为儿子的这番话消散了不少。
他?的理智终于回归了,他?明白,他?可不能因为这件事就处置了自己的儿子和妻子,不说这两人并没有发生?什么,就是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大打出手,一方面是伤了自己的脸面,一方面也会被人觉得小?题大做。
收继婚本就是满洲旧俗,自己也曾在阿巴亥的面前提起过这事儿,阿巴亥有这个心思倒也正常,而代?善现在本就被废了太?子,正处于人生?低谷,若是再去打击他?,他?原本塑造的四大贝勒平起平坐的局面就会被打破。
皇太?极肯定?会以无可抵挡的姿态从几个儿子之中脱颖而出,到时候,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想到这儿,努尔哈赤低头看了一眼孟古哲哲,她?面色担忧,神色悲悯,仿佛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心中只有对自己和阿巴亥的担心和无奈。
但是她作为皇太极的母亲真的不知?道这事儿吗?这件事中,唯一受益的就只有皇太?极,努尔哈赤几乎能百分?之百确定?,这件事之所以能被揭露出来,肯定?是皇太极在背后推动的。
想到这儿,努尔哈赤忍不住闭了闭眼睛,自己的这些?儿子啊,真没有一个省心的。
“行了,你们两个都起来吧,这般跪着也实在不像样。”
突然转好的语气,让阿巴亥和代?善都十分?惊讶,两人下意识都抬头看向努尔哈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