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如此财大气粗,屋里的?人立刻都下跪谢恩,秋宁都被这场面给镇住了,没想到?不过是怀个孕,竟然能让太子妃如此激动。
这到?也不怪太子妃。
虽然儿子被封了太孙,但是成婚到?现在快两年了,但却一点好消息都没传出来,她这个当娘的?如何能不忧心,若是儿子真?的?有什?么毛病,无?法?生育,那?今日的?地位也不过是明日黄花。
现在太孙妃有孕了,那?就说明自己的?儿子没问题,如此她又?如何能不高兴呢?
随着太子妃财大气粗的?表现,太孙妃有孕的?消息也像是乘了风一样?,飘到?了各处,其中最破防的?自然便是距离秋宁住处最近的?太孙嫔孙氏。
她手一松,原本握在手中的?茶碗打了个稀碎,面色也瞬间变得惨白?:“她,她竟然有孕了!”这话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似得,带着深深的?恨意。
变化
孙氏跟前伺候的宫女雪梅见她?恨得厉害,急忙上前安抚:“娘娘,您可莫要伤了手,常人说先?笑不?算笑,笑到最后才?是有本事呢,您与太孙如此恩爱,诞下子嗣也?是迟早的事儿。”
孙氏却并不?为这些安慰之词所动摇,她?咬牙道:“我自然不?会担心日后没有子嗣的事儿,我只怕她?抢在前头诞下了嫡子,到时……”
雪梅心里咯噔一下,顿时便不?敢再?言语了。
大明朝自来就是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若是太孙妃诞下嫡子,那么她?们主子再?生多少孩子,都是于?事无补的。
雪梅一想到这一点,心都凉了。
“娘娘,那您说该怎么办?”
孙淑然面色难看的厉害,低声?道:“且先?观察观察,若她?这一胎果真是个儿子,必然不?能就让她?这么安生的生下来。”
雪梅被这话里的寒意激的打了个哆嗦,她?下意识想要反驳:“娘娘,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孙淑然却只是冷笑:“若是如今狠不?下心,日后等?着我的也?就只有死无葬身之地了。”
雪梅一时间再?说不?出话了,只能沉默以对。
而秋宁这边就热闹多了,太子妃不?仅是亲自来探望她?,在离开之后,还赐下了许多赏赐,明晃晃的就把看重摆在了明面上。
不?止如此,很?快的太子那边的赏赐也?下来了,太子可比太子妃要更重视子嗣,因此赐下来的赏赐也?是更多。
桃蕊激动的眼睛都红了:“平日里太子都不?怎么看重太孙妃,这回可算是苦尽甘来了。”
秋宁听着这话都觉得有些心酸,原主这之前都过得什么日子啊,东宫三个主子,两个都不?怎么喜欢她?,怪不?得她?把太子妃当成救命稻草,比对亲妈都孝顺呢。
热热闹闹了一整天,最后到底还是平静了下来,秋宁现在可成了东宫的瓷娃娃,身边伺候的人,都不?许她?在屋里多走动,恨不?得将她?彻底供起来。
秋宁倒也?没有反驳她?们,突然出现了一桩好事,一开始激动一些倒也?正?常。
不?过何掌言作为有知识有眼光的女官,看的却比这些宫人们长远些。
她?高兴完之后,就忍不?住担心道:“太孙妃,您如今有孕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东宫,甚至连后面那位都送来了贺礼,为何太孙殿下至今毫无动静呢?”
秋宁神情不?变,淡淡道:“太孙如今正?在陛下身边侍奉,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儿就耽误了正?事。”
这话当然只是个借口,说到底,还是朱瞻基根本不?在乎她?,自然也?就不?在乎她?肚里的孩子。
何掌言也?看出了秋宁的言不?由衷,心里一时间有些担忧,以往也?就罢了,如今太孙妃都怀了孕了,太孙竟然还是如此冷淡,这日后的生活还有什么盼头。
不?管朱瞻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等?到天擦黑的时候,他到底还是回到了东宫,不?得不?来到了秋宁的住处。
他穿着一身宝蓝色通袖圆领袍,纹样是挑金线龙纹,他此时倒没有后期画像上那样胖,反倒是健壮高大,穿着这身衣裳,也?显得他十分矜贵端正?。
他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身后还跟着四?个小太监,手上捧着四?个红漆盒子。
面上也?不?见任何喜色,语气平静:“听闻你有孕了,皇爷爷也?十分高兴,这些都是皇爷爷的赏赐。”
秋宁此时已经?换上了见人的大衣裳,一听这话,也?急忙起身行礼谢恩:“妾身惭愧,谢陛下隆恩。”
见她?要行大礼,朱瞻基终于?微抬贵手,拦住了:“皇爷爷说了,你有孕在身,不?必行大礼了。”
秋宁这才?止住了动作,抬头又?对着朱瞻基露出一个温柔的浅笑:“妾身能得如此隆恩,也?是托了殿下的福。”
朱瞻基平日里还从未见过胡氏如此温柔的笑,平时和自己相处时,她?总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倒像是害怕自己似得。
如今这般,一时间竟是让他愣住了,但是很?快又?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是我要多谢你,大婚两年总算有了好消息,父王和皇爷爷也?总算能安心了。”
秋宁虽然不?爽他对待原主的冷酷,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只能继续浅笑回应:“为殿下生儿育女,本就是妾身的本分。”
夫妻俩这几句话说完,氛围总算没有之前那样僵硬了,朱瞻基到底也对眼前的妻子生出了一丝温情,便也?没有急着离开,反倒是携手往里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