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位主子间和谐的氛围,桃蕊高兴的低声?道:“若是以后娘娘与殿下之间也?能如此和睦便好了。”
她?们伺候秋宁也?有两年了,平时这两夫妻之间是什么氛围,她?可是亲眼见过的,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温情,说话也?是一问一答,看着不?像是夫妻,倒像是君臣。
何掌言倒是想的比桃蕊多些,她?明白能有现在这个效果,是太孙妃主动软下了身段,故意逢迎的缘故,太孙倒还是和以往的态度差不多。
至于?为何之前太孙妃不这般动作,何掌言猜测,可能是因为之前太孙妃还有些傲气,不?肯太过卑微,但是现在有了孩子可不一样了,自己能受委屈,孩子也?能受委屈吗?
秋宁和朱瞻基一起去了里间,两人虽然结婚两年,但是实际上也?算不?上熟。
在朱瞻基看来,秋宁就是个破坏自己和青梅竹马之间感情的外来者。
孙氏在十岁的时候,就经?过太子妃母亲彭城伯夫人推荐,成为了大家默认的未来太子妃。
她?也?是从十岁开始,就被太子妃抚养在跟前,可以说是和朱瞻基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长大的。
但是没成想,当她?成年的时候,朱棣突然翻脸不?认人了,他说卜者算到济宁一带有凤命之人,最后便从济宁一带为太孙选妃,最后便选出了胡善祥。
而之前早早就接到宫中抚养的孙氏到底是一腔情意落了空,最后只得一个太孙嫔的位份。
这样的落差,即便秋宁这个局外人,也?觉得这对苦命鸳鸯命苦,但是她?现在真的成为了胡善祥,她?却也?只能去关心自己的命运了。
说到底选上胡善祥也?是朱棣做的好事,胡善祥又?做错了什么呢?总不?能为了别?人的圆满,牺牲自己的后半辈子吧。
更何况孙氏的那个儿子也?是要命,一个土木堡之变,直接将大明的上升国?运拦腰截断。
想到这儿,秋宁面上到底挤出一抹笑来,语气温和:“今日殿下在皇上跟前侍奉,着实是辛苦了,我这儿做了一些蛋羹,殿下可要用?些?”
朱瞻基之所以会死的那么早,后世也?有人推测,很?有可能是因为心脑血管疾病,病程比较短,也?比较急,符合他猝死的情况。
但是秋宁却觉得,他很?有可能也?有糖尿病,并因此产生了极为严重的并发症,最后加速了心脑血管疾病的发展。
这从他后期肥胖的画像,以及肤色黢黑,腿脚不?利索可以佐证一二。
因此秋宁便想先?给他调整一下饮食,一定要少吃肥肉少吃碳水,多吃蛋白质。
这会儿的朱瞻基可能还没有病发,因此听到这话也?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那便送上来吧,我倒也?真的饿了。”
秋宁招了招手,底下的宫女立刻去端吃的了,而秋宁也?利用?一些仅有的历史?知识,揣摩朱瞻基的喜好,他应该是挺喜欢画画的,也?喜欢猫咪这样的小动物,自己得投其所好。
秋宁在现代时,小时候在少年宫也?学过国?画,因此这会儿便也?和朱瞻基聊起了艺术方?面的话题。
朱瞻基十分惊讶,他之前从不?知道,他的这位太孙妃竟然也?懂画,虽然见解不?见得多高明,但也?的确让他好奇了。
他忍不?住道:“你学过画画吗?”
秋宁抿唇一笑:“在家的时候,父亲曾请过闺塾师教导过,只是我愚笨,不?如殿下这般有才?华,因此只是学了些皮毛罢了。”
这话倒是不?假,秋宁的爹的确是个很?有长远目光的人,对几个女儿都很?好,尤其是在文化素养的教导上,更是十分舍得,最后长女入宫做了女官,幼女成为了太孙妃。
算是真的让他赌中了。
秋宁这般自谦,又?这样捧着他,朱瞻基再?怎么心思深沉,也?不?免有些飘飘然了。
他平日里喜爱书画,其实对一个太孙来说,已经?是有些不?务正?业了,皇爷爷也?罢,父王也?罢,言语间都是让他不?要沉溺于?这些小道之中,但是一个人的爱好,又?怎么会这样轻易被泯灭呢?
旁人越想要压抑,他只会越想得到旁人的认可。
秋宁这个策略算是真的戳到痒处了,他心中竟也?是生出了几分自豪,面色也?柔和了许多:“你能有这些理解,已经?是不?俗了,日后你若是想学画,我那儿也?有不?少笔记,我到时让人拿过来给你。”
秋宁笑着谢过他:“那妾身就谢过殿下了。”
之后这夫妻俩倒是和和气气的用?了一顿饭,席间竟也?是言笑晏晏,看起来十分和睦。
最后朱瞻基走前,甚至许诺要将自己收藏的黄筌的《花鸟卷》要送来给她?赏玩。
秋宁自然是笑着应下了,但是心里却打定主意,这个画是一定要学,而且要努力学,自己想要在这对青梅竹马中扯出一道口子,也?只能从共同喜好这方?面入手了。
秋宁目送朱瞻基离开,她?身边侍奉的几个宫人都十分兴奋。
丹萍笑着道:“如今娘娘有了身孕,殿下待娘娘也?比以往亲切了,娘娘总算是熬出头了。”
秋宁听了这话却是心中苦笑,哪有无缘无故的亲近,还不?是自己够努力。
一旁的何掌言却比宫人们看的明白,她?立刻道:“也?是娘娘如今越发对殿下上心了,日后娘娘要更该如此才?是,即便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肚子里的小殿下考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