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宁听出了何掌言的言外之意,她?是以为自己之前都在装矜持吗?
虽然有些对不?起原主,但是现在能解释自己改变的借口,似乎就只有这个了,因此她?便也?压下了心虚,笑着道:“掌言说的是,我如今自然也?该为孩子多考虑了。”
何掌言见她?听进去了自己的谏言,也?算是松了口气,只有太孙妃好,她?们这些侍奉的人才?能一起跟着好。
因着皇帝都给了赏赐,太孙还破天荒的陪着太孙妃用?了膳,一时之间秋宁也?成了东宫里的热灶,很?多有心之人都私底下议论,之前还看着太孙妃不?受宠,如今可算是变天了。
这样的小话自然也?传到了孙氏耳边,她?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太孙不?过是陪着吃了顿饭,竟然就让她?如此轻狂,她?能怀孕,难道我就不?能吗?日后等?我有孕,太孙定然待我比待她?好出百倍!”
她?可能是真的糊涂了,这样孩子气的比较也?下意识的说出了口。
她?的大宫女雪梅和雪柳吓坏了,却不?知道怎么劝解,最后到底是她?跟前的女官黄女史?,出声?安抚她?:“娘娘何必因为这点事就恼怒,如今太孙妃有孕,对您来说正?是个好机会呢,您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牢牢抓住太孙的宠爱,若是也?能有孕,那才?是天大的喜事呢。”
女史?虽也?是女官,但是并无品级,不?过到底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头脑总要灵敏一些。
孙氏一听这话也?反应过来,觉得有道理,只是她?还是有些气馁:“要说平日,也?是殿下宠幸我多些,怎么就让她?有了身孕,我却没有。”
黄女史?一听这话,低声?道:“娘娘,这宫里的太医固然医术高明,但是说到底俱都是明哲保身之辈,若无意外,并不?敢用?重药,您若是有这个心思,不?如去求彭城伯夫人,让她?在外头请个大夫过来,或许比这宫里的更有用?。”
孙氏一听眼睛就亮了:“好,你说的这个办法好,彭城伯夫人自来宠我,她?必然不?会推辞的。”
其实彭城伯夫人哪里是宠她?,只是在她?身上下了重注,如今的沉没成本太高,所以不?得不?继续下注罢了。
“你找个机会,去给彭城伯夫人带个信,她?老人家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哪怕是在说夹带人进东宫的事儿,孙氏依旧一脸的胸有成竹。
黄女史?自然点头,她?现在心里也?慌啊,她?是彭城伯夫人特意安排在孙氏身边的,若是这回让太孙妃拔了头筹,那她?们这么多年的付出也?算是打了水漂了。
秋宁并不?知道孙氏这边的动作,但是她?这会儿也?实在没心情关心孙氏了,她?开始孕吐了,而且是很?严重的孕吐,几乎什么都吃不?下去。
最后眼看着实在太严重,太子妃便做主请了太医过来给她?诊脉。
喝了两副药,总算是松快了一些,也?能吃下东西了,大家伙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这件事刚结束,又?有件事摆在了秋宁面前。
这一日她?扶着肚子去给太子妃请安,进去的时候,却发现太子妃正?坐在炕桌边,桌上摆着好几副画像,她?正?懒懒的翻看。
秋宁心下微动,却只当不?见,走上前去给太子妃行了一礼:“给母妃请安。”
“不?必多礼。”太子妃笑着让她?起身,然后又?似乎是想起了自己桌上的东西,连忙就要让跟前的女官将东西拿下去。
秋宁却并不?避讳,笑着道:“母妃若是有事,继续看就是了,儿臣可不?敢打扰母妃的正?事。”
太子妃想着这件事到底是瞒不?住的,便也?只能叹了口气道:“唉,原本想着等?你坐稳了胎再?告诉你的,但是既然你都遇上了,我就和你说一说吧。”
“自打你有了身孕,皇爷便想着太孙跟前少了侍奉的人,因而想要给太孙选嫔御呢。”
果然如此,秋宁心中了然,她?虽然有意拉进与朱瞻基之间的关系,但是却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他要选妃那就选呗,她?还能拦得住不?成?
“原来如此,这本就是人之常情,母妃何必与我这般小心,母妃对我这般体恤,儿臣实在惭愧。”秋宁做出一副感动模样。
而太子妃听到这话,也?是松了口气,她?本就是个爱醋的人,便也?想着太孙妃只怕也?不?愿看到这样的场景,谁承想她?竟然如此贤德。
“好孩子,你能这么想就好,其实他又?哪里缺伺候的人呢?他的后院除了你们两个,书房也?有伺候的奴婢,只是都没有名分罢了,也?是皇爷疼爱孙子,这才?事事都想着他。”
虽然太子妃看着有些嗔怪,但是秋宁哪里敢在亲生母亲面前说人家儿子的是非呢,她?还得帮着人家儿子说话。
“母妃言重了,如今太孙膝下凄凉,皇爷如此,也?是为了太孙子嗣计。”
这话说的漂亮,子嗣可是个顶要紧的事,若说为了色欲纳妾,那肯定是万万不?能,但是要是为了子嗣的话,那就是政治正?确。
果然太子妃也?十分满意秋宁的这个解释,笑着点头:“好孩子,你果然是个明事理的,太孙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子嗣,你肚里这个,尤其要紧,你可要好好养胎,日后多为太孙诞育子嗣。”
秋宁听着这话,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当她?是猪啊,还多生崽,她?最多再?生一个,若是个男孩,她?便也?有可操作的余地了,若是还是个女孩,那就只能从朱祁钰身上做文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