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几个带进来的大夫,这会儿?都在正院的偏殿里和几个太?医一起商议药方呢,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个结果。
秋宁并不想去过去和韩国夫人?虚与委蛇,因此便让人?往正院告了个病,躲过了与她见面。
也是正好昨天她在廊下候了半下午,这个告病也算是有?理有?据。
而韩国夫人?这边,听说沈孺人?告了病,也是冷笑一声?:“果真是小户出身上不得台面,主母生产,她竟也好意思躲着。”
原主家门虽然不及弘农杨氏高,但是吴兴沈氏怎么也不能算小户了,可是韩国夫人?这会儿?正上火呢,自然就得拿人?撒气了。
云霞屏息凝神,一句话都不敢说,心里却琢磨这位韩国夫人?竟比王妃还要吓人?,在王妃跟前她还敢应和几句,拍拍马屁,但是在韩国夫人?面前,她是大气都不敢出。
“去,叫几个大夫都给我进来,都这么长时间了,产道还未开,他们必须得给我拿出个主意来!他们自己能耗,我的妍儿?却不能耗!”韩国夫人?脸色并不好看,语气也很?难听,但是没人?敢多言,只匆匆下去传话了。
没一会儿?,几个大夫外加太?医们都灰溜溜进来了,每个人?脸色都很?惊惧不安,看来这段时间的讨论,也没能让他们讨论出个结果来。
韩国夫人?心里更烦躁了,冷声?道:“有?结果了吗?”
几人?都不敢言,最后还是在场太?医中官位最高的站出来回话:“夫人?,如今王妃产道不开,只有?上催产药一条路了,再无?他法。”
韩国夫人?一听就猛地拍桌子:“催产药那样凶险,你们竟敢大言不惭!”
她一发火,屋里顿时跪了一地,但是打?头的太?医还是抗住了这个威压,硬着头皮道:“臣自然知道凶险,可是从古至今产道不开,除了催产药,不然就是施针,或是稳婆按摩,可是王妃玉体,我们万万不敢施针,稳婆按摩也并非正道,因此只余催产一个法子。”
催产药就是一些活血化瘀的汤药,可以加强宫缩,辅助产道扩张,但是一不小心药下重了就会大出血,到时候才是神仙难救,也是因此韩国夫人?并不偏向?这个法子。
但是施针那就更不敢了,太?医都是男人?,男女大防啊,而且这些施针的位置也都很?私密,韩国夫人?可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这些外男看到自己女儿?的身体。
她面色数变,终于?还是咬牙道:“先让稳婆以手法按摩,若是不成,再让稳婆按摩催产穴道,中午之前若是产道还不能打?开,那便喝汤药吧。”
这话说出来,屋里的人?都松了口气,尤其是大夫们,有?个时间期限和定?论,总比被人?逼着另想办法要好。
要知道中医发展这么多年,在这方面的确是没有?多少办法的。
及至中午用午膳的时候,秋宁终于?听说,正院用上了催生汤。
秋宁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情况还是挺凶险的啊。
汤药一用,后面的事情那就简单了,下午时分,正院终于?有?啼哭声?传来,报喜的人?瞬间从正院里四散开来。
王妃生了个小郡王。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秋宁正在看账本,听说之后也只是点了点头,笑着道:“是好事,将准备好的贺礼送过去吧。”
说完又顿了顿:“王妃如何?生产过程可还顺利?”
来给秋宁报信的人?正是云烟,她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之人?,沉默良久才道:“韩国夫人?往外传信是母子平安,但是实则情况不大好,小郡王在王妃肚里闷了太?久,浑身青紫,气息微弱,太?医说日后得好生养着,王妃也是损耗甚大,我偷听到几个大夫说,日后只怕在生育上会有?些艰难。”
秋宁一听这话愣住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虽然命都保住了,可是也算不上圆满。
她微微蹙眉道:“韩国夫人?瞒住这个消息是何意味?”
云烟抿了抿唇,想着今日韩国夫人?对自己的冷眼,以及那冷眼之中的杀意,她便再不敢隐瞒,继续低声?道:“她生怕小郡王体弱和王妃生育艰难的事儿?被郡王知道,可能会影响王妃的地位,想要偷偷私底下给王妃调养,盼望能够恢复,她将自己身边一个医女给王妃留下了。”
原来如此,秋宁点了点头,然后又笑着看向?云烟:“你今日透露给我这么多消息真是难得,不知你有?何要求啊?”
云烟虽然给她们传消息,但是这段时间以来,却都是传一些不疼不痒的消息,言辞上也十分吝啬,从未和今天这般痛快过,秋宁是个聪明人?,自然是看出她是有?所求的。
云烟没想过自己的心思能瞒住人?,她抿了抿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奴婢求孺人?救命!”
挽救
秋宁一听这话?,忍不住挑眉,救命这么严重,难道是又出了什么事??
秋宁将正院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儿?顺了一遍,但是面上却神色平静,反倒轻笑一声?:“救命?你如今好好的在王妃跟前当差,有什么需要我来救命呢?”
云烟咬了咬下唇,面上神色有些不自然,许久才结结巴巴道:“之前给王妃喝补药的事?儿?,不仅王妃因此记恨我,韩国夫人也认为是我的错,若是王妃这次生?产顺利倒也罢了,但是这次生?产不顺,奴婢只?怕她们愤怒之余,会将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让我成为他们的出气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