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子衿盯着花时野那张脸看了半天。
平时要么翻白眼,要么直接当没看见,哪像现在这样。
他心里冷笑,手指抚摸着手腕内侧的丝线。
“学谁不好学他们两个?”丝线在指间绕了一圈,松松挂着,“站这儿跟个假人似的。”
假花时野歪着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
“还学人笑?”岑子衿直犯恶心。
丝线瞬间被甩出去,缠住假花时野的脖子,他手腕一翻,线被收紧,假花时野被勒得往前栽了一步。
丝线嵌进皮肤里,勒出一道深痕。
伤口翻开的地方露出底下的灰白色的东西,假花时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的丝线,伸手拽了下。
丝线绷得更紧,勒进它的掌心,划开一道口子。
它再次用力,丝线被它扯断。
褚君染:“小遥,你先站远点。”
蓝光已经在掌心凝聚,从掌心蔓延到手指,把整只手都裹住了。
蚩遥听话地后退两步,背抵住冰壁,凉意透过防护服渗进来,贴着他的脊椎。
褚君染一掌拍出去,蓝光砸在假颜徊胸口。
“砰——!”
假颜徊整个人撞在冰壁上,滑落下来,胸口已经凹进去一大块,蓝光烧灼的痕迹从胸口蔓延到肩膀,边缘焦黑,冒着白烟。
假颜徊伸手摸了摸,蓝光烧灼的痕迹竟然开始变淡,焦黑的边缘又变回了肉色。
凹进去的地方也一点点鼓回来,像按进了一团软泥,手指松开就恢复了原状。
岑子衿又抽出几根丝线,这次对准了假花时野的脸。
“真是期待,他要是知道我把他这张脸打成这样,估计得跟我急。”
他笑了声,丝线甩出去,直接抽在假花时野脸上。
假花时野的脸都被抽歪了,鼻子歪到左边,嘴角歪到右边,整个脸像被人拧了一把。
然后又被它重新恢复原样,把鼻子推正,把嘴角拉平。
岑子衿又抽了下,这次抽在它额头上,额头凹下去一道印,它又伸手按了按,额头慢慢回弹。
“你在给它做面部按摩?”褚君染声音冷。
“你不也一样吗?”岑子衿头也没回。
蓝光炸开,假颜徊整张脸被烧得凹进去,可它依旧站在原地,不躲也不反击,就那么站着让蓝光烧。
烧完后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在眼眶的位置停了很久,像是在找眼睛,没找到,它又把手放下来,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对着他们。
岑子衿盯着那张脸,喉咙干。“它不疼吗?”
“而且为什么不攻击我们?”
假颜徊的脸已经开始自动恢复,眼眶长出来,然后是鼻子,嘴唇。
几秒钟就恢复了原样。
两个人影站在通道中间,轮廓突然变得模糊,边缘开始抖动。
它们的身体在变淡,从灰白色渐渐变到几乎消失,只留有两个模糊的轮廓还飘那里,像两团流动的果冻,边缘不断起伏,不断变化,没有固定的形状。
岑子衿收了丝线,退到蚩遥旁边。“得,早知道刚刚多抽几下了。”
那两团轮廓飘到冰墙裂开的那道缝边上,缝隙很窄,只够一个人侧身过去,里面透出白色的光。
“进来。”声音从轮廓里传出来,是假花时野的声音。
岑子衿看了蚩遥一眼,“要跟上吗?”
褚君染看了一眼两侧的冰壁,冰壁是封死的,连一条能塞手指的缝都没有,他们来的那条路已经看不清了,退回去要走多久,更是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