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楚卿瑄欲言又止,“舒大人,本宫殿内不宜熏香,可否请您亲自查验香炉中药草是否妥当?”
舒云霄翻阅医案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望向向他轻轻颔首的楚卿瑄:“也好。”
————
楚若宝刚拧开一瓶桃花酿,花岗岩假山那处,便传来了沉重石门开合的声响。
小抿了一口酒,她从酒架缝隙看了过去。
“呦呦呦~~~这不是太子殿下嘛~~~”
————
宫中疫症
墨琮稷大步走到她面前,将一卷崭新的针灸皮卷掷入她怀中:“施针。待本宫旧疾得解,自会放你离去。”
楚若宝将针灸卷搁在一旁,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这人身上艾草气味混杂着杂乱药香,颇为浓重。
她顿了顿,还是掀开桃花酿封口小酌一口:“我虽接管药王谷,却不通医术。”
“既已至此境地,不如坦诚相待。”墨琮稷取回针灸卷,一把将她按在竹椅上,“救了本宫,你便能出去救治阖宫上下。”
楚若宝挥开他手,心下一凛:“什么意思?”
“宫中突发疫症,连素来康健的皇祖母都已昏睡近一日。”墨琮稷说话间已褪下外袍,“静儿…也因染疾引发心悸,至今未脱险境。”
“你?!”
“本宫自认,尚不至用至亲性命胁迫你行针。”墨琮稷看懂她眼中鄙夷,“此乃绝佳时机,施针吧,安乐公主。”
“不会。”楚若宝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医药司的药师,若是连疫症都治不好,那…便是人各有命。”
“好个狠心的丫头,皇祖母白疼你了。”
墨琮稷此刻已经仅着丝绸里衣,“若宫中医师医术精湛,当年老二的疫症,舒云霄又何须求助于你。”
“你又为何冒险去边城别院救治瑄瑄。”
“你那护卫迪迦……原是汴京邱家之子,本宫少时也曾游历汴京。”
墨琮稷凝视着她字字清晰,“北魏军中霍乱、魏临渊重疾,桩桩件件,可需本宫再细数?”
“这盛京,还真是没有秘密。”楚若宝倒是有些震惊,“你杀了我吧~我不会~”
“外头那些人的命,你也不顾?”墨琮稷嗤笑了声,“那姑母和……”
“墨琮稷!”楚若宝彻底装不下去了,嘭的一声,将桃花酿砸在地上,愤然起身,“我!不会…”
墨琮稷面上笑意渐敛,望着满地酒渍,轻嗅酒香,冷哼一声:“这是本宫八岁那年……与母后共酿的。”
“这招对我,也没用。”楚若宝蹙眉看他,“斯人已逝,活在当下,承继遗志,有何不好?”
墨琮稷指了指自己的心,有戳戳自己额头:“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