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身后那沉重的石门再次传来声响,也打断了楚若宝的话,两人皆是一怔,抬眸望去。
“殿下?!”
楚卿瑄人未至而泪先落,她不可置信地望了眼怔住的墨琮稷,目光最终落在宝儿身上,咚的一声跪倒在地,“这可……如何是好……宝儿……”
楚若宝心疼的看着她,上前将人扶起:“没关系…”
“宝儿…”楚卿瑄抽泣着,眉宇间皆是愧疚,“这可如何是好…”
“殿下。”舒云霄拦在太子身前,双手作揖,“请允许臣,带县主出去。”
“…施针…便可,出去。”墨琮稷的眼神始终在背对着自己的瑄瑄身上,“施针。”
楚卿瑄转身望向太子,神情凄楚:“殿下,我为您、为你我将来,已辜负宝儿多次……我……”
话音未落,她忽然面露惊惶,双手下意识护住小腹,怔怔望着裙摆渐渐洇开的鲜红。
楚若宝先是嗅到铁锈气…随即见瑄瑄微微蜷身,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将人揽入怀中。
瑄瑄身下的鲜红混进地上那片桃花酿中,缓缓蔓延至脸色苍白的墨琮稷脚下。
嘭的一声!
舒云霄愣神时,身侧太子已经直挺挺倒在地上。
“琮稷!”
“殿下!!”
楚若宝将瑄瑄扶到竹椅上,单手搭脉…接着拿着针灸包起身到墨琮稷身前,快速扎了他心口、头上穴位,诊脉后,长吁了口气。
舒云霄望向她,二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竹椅上盯着染血双手无声垂泪的楚卿瑄,不约而同轻叹。
————
寿康宫。
楚若宝戴着遮面巾,仔细查看了太后方才得呕吐物和泻下物,又起身进了寝殿探了探太后脉象:“此乃骏下之毒。皇祖母近日可曾服用含巴豆,或配伍大戟、芫花、苦杏仁的方剂或是药膳?”
悦和细细想了想,摇头道:“太后凤体康健,除养生方剂与药膳外,未用其他汤药。平日食素清淡,亦未接触巴豆之物。”
“在庄清先生所开药剂之上,再补一剂生姜甘草汤,熬的浓稠些,一日数次,鸡蛋黄混在浓米粥中,少量频服。”楚若宝话音刚落,大宫女已经带着庄清走了进来。
庄清跪于门前,朝她微微摇头,转而向静坐的皇帝叩首:“陛下,太子妃悲恸过度,腹中龙裔…未能保住。太子昏迷未醒。”
墨叡桓睁开眼时,已经隐去眸中悲恸:“去皇后宫中,看看三公主。”
楚若宝微微颔首,带着庄清走了出去。
暮色渐沉,宫道间除焚艾火光外已掌起宫灯,大宫女带着她二人快速穿行在宫道之中。
“咳疾是什么症状?”楚若宝边走边问,“你所用止泻方剂尚可,皇后宫里,我自己过去。”
说着,她停了下来,“我突然想到,宫中一些深井,偶会投入牵牛子杀虫,你去寻一个病症最明显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