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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明牌（第2页）

“明白了。”

他给出了他的承诺，

“在你们的行为不触及我刚刚划定的红线之前，英国政府，会对你们的‘所作所为’保持沉默。”

交易以一种近乎荒诞却又顺理成章的方式达成。

威廉上前一步，手中拿着那份文件，却没有立刻交还，而是看向麦考夫，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福尔摩斯阁下，我很好奇。这份文件……虽然重要，但以您的风格，似乎并不值得冒着被盗甚至引国际纠纷的风险，如此执着地追回。”

迈克罗夫特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走到壁炉边，背对着他们，望着跳跃的火焰。

“因为……陛下认为这次的社会实验是英国政府必须要背负的罪孽。”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沉重，

“而这份文件的原始起草者，那个化名‘罗伯斯庇尔’的人……”

他转过身，灰色的眼眸在火光中显得异常深邃，甚至带着一丝痛苦的阴影。

“他的真名，是谢林福德·福尔摩斯。”

“是我们的祖先。”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寂静。

威廉和阿尔伯特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

“这是福尔摩斯家族……必须承担的‘罪与罚’。”

麦考夫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也是我们这一支，一直选择以这种方式效忠于英国政府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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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温柔：

“不过，这件事……我没有告诉夏利。他……自由自在的，做他想做的，就好。”

提及此，麦考夫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再次锐利地扫过莫里亚蒂兄弟。

“那么……对于小千，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如果你们所做一切的最终动机，是如你们所说的‘忧国’与‘牺牲’，那么他在其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这个问题触动了莫里亚蒂兄弟最敏感、最矛盾的那根神经。

阿尔伯特垂下眼眸，长久的沉默后，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答：

“是……珍视的家人。”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我们本来……想尽一切办法，不让他沾染这些事。希望他能在光明的地方，做他喜欢的事，平安顺遂就好。”

威廉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更沙哑：

“但是……一直以来，他都以他自己的方式，察觉着，参与着。小千太敏锐了。我们瞒不住他，也无法真正将他隔绝在外。他……将与我们之间的羁绊，看得太重。”

威廉抬起眼，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恳切：

“福尔摩斯阁下，如果可以……在最后的时刻……请您，保住小千。他原本……可以完全不被牵扯进来的。是我们，把他拖进了这个旋涡。”

三张年轻却已背负上沉重命运的脸，此刻都流露出同样的神色。

对千织深沉的爱、无法保护的自责，以及对最终结局的清晰认知。

麦考夫看着他们，眼眸深处情绪翻涌。良久，他才轻轻地、仿佛承诺般叹息道：

“我会……尽力。”

“那么，闲话就聊到这里吧。”

麦考夫走回书桌后，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姿态，

“交易，就此完成。”

莫里亚蒂兄弟没有再多言，微微颔，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沉重的橡木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拢，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壁炉的火焰依旧在不知疲倦地跳跃着。

迈克罗夫特却没有立刻坐下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