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目光缓缓移向办公室一侧,那排高及天花板的、摆满了各种档案盒和卷宗的橡木书架。
他走了过去,脚步很轻。
然后,打开了暗格,一条密道展露出来。
一个身影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乌黑的顶在阴影中微微颤动,单薄的身影缩成小小的一团,仿佛想要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迈克罗夫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然后,他做了一个极其不符合他身份和性格的举动。
他缓缓地、半跪了下来,昂贵的西装裤料摩擦着地面。
他伸出双手,没有去强行抬起千织的脸,而是轻轻地、试探性地握住了千织那双紧紧攥着自己衣袖、指节白的手。
“再用力就该出血了…回去怎么解释也是个麻烦。”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千织手上的力度渐渐放松。
“还好吗,小千?”
迈克罗夫特的声音放得极低,极柔,如同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埋在臂弯里的脑袋,先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随即,又用力地摇了摇头。
麦考夫能感觉到,自己掌心下那双微凉的手,在轻微地颤抖。
他没有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抱歉,原本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与你哥哥他们之间不同的立场……”
“但我觉得……他们说得对。”
“他们走的那条路,尽头是注定的黑暗和毁灭。他们只是……希望你能平安。你的背后,还有坎特米尔家族,还有……其他的可能。”
他感觉到千织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小千,看着我,好吗?”
麦考夫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如果夏洛克在这里肯定会以为自家老哥被鬼上身了。
过了很久,久到麦考夫以为千织不会回应时,那埋在臂弯里的脑袋,终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
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精致得如同人偶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未干的泪痕。
眼眶和鼻尖都哭得通红,青绿色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眼神破碎而迷茫,像一只被骤然抛弃在暴风雨中、找不到家的幼猫。
麦考夫从未见过这样的千织。
他松开了握着千织的手,转而抬起手臂,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千织脸颊上不断滚落的泪珠。
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擦拭世界上最珍贵的瓷器。
“之前我对你的邀请,依旧有效,小千。”
麦考夫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说,
“到我身边来,走一条……虽然也不轻松,但至少,是走在阳光下的路。你的才华和头脑,不应该被埋葬在注定毁灭的黑暗里。”
他看到千织的睫毛颤了颤,泪水又涌了出来。
麦考夫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千织柔软的顶,像长辈,又像是……某种更亲密的关系。
“不过,也不着急。”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你可以慢慢想,好好想。不用现在就回答我。等你想清楚了,无论你的答案是什么,都告诉我,好吗?”
千织望着他,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是麦考夫那双在阴影和月光交错下,显得异常深邃、专注而温柔的蓝眼睛。
最终,千织轻轻地、几乎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眼泪又滑落了一滴,砸在麦考夫还未收回的手背上,滚烫。
麦考夫伸手揽住了单薄的小身影,轻轻拍了拍人的背。
他其实能理解阿尔伯特他们在想什么。
就像他希望夏利自由自在的做自己的事情,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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