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尊敬的阿特顿勋爵:
关于堇夫人的事,我深感遗憾。
她确实是一位杰出的艺术家,她的离世是歌剧界的损失。
您询问的那笔款项,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从‘特殊基金’中拨出,用于处理后续事宜。具体明细如下……”
信的内容很短,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刺进千织的眼睛。
堇……
他母亲的名字。
“小千?”
邦德的声音从巷子口传来,很轻。
千织将信放回盒子,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对方点头。
“计划如何了?”
“一切顺利。”
邦德说,但她的目光落在千织脸上时,停顿了一下,
“你……怎么了?”
千织摇摇头:
“没事。走吧。”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
凌晨十二点半,安全屋内。
千织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却没有喝。
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青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感。
邦德也换回了常服。
她看着千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那个盒子里的东西你看过了?”
千织抬起眼,看着她,没有否认。
邦德走到他对面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和堇姐姐有关?”
她突然问。
千织的瞳孔微微收缩。
邦德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有些怀念:
“你和她真的很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太像了。”
她端起茶杯,目光飘向窗外伦敦的夜色: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刚来伦敦,以艾琳·艾德勒的身份在歌剧院初露头角。但是你知道的,一个年轻的没什么背景的歌剧演员,在那个圈子里,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千织静静地听着。
“排挤、质疑、恶意的玩笑……还有更过分的。”
邦德的声音很平静,但千织能听出其中的寒意,
“有一次演出后,几个有势力的‘赞助人’想请我去‘私人聚会’。我拒绝了,但他们不打算接受拒绝。”
她顿了顿,喝了口茶:
“就在我以为要撕破脸、甚至可能再也无法在伦敦登台的时候,她出现了。”
“堇姐姐——那时大家还都称呼她为堇小姐。她挡在我面前,用流利的英语和那些人周旋,脸上带着温婉的笑,但话语里每一句都带着刺。她说我是‘受坎特米尔家族庇护的艺术家’,说侯爵大人很欣赏我的才华……”
邦德看向千织,灰色的眼眸里有温柔的光:
“其实她根本不认识坎特米尔侯爵,至少当时不认识。她只是在虚张声势。但那些人信了,或者说,他们不敢赌。他们离开了。”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