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学习。哥哥请了家庭教师。”
他顿了顿,
“其实我不太喜欢……一个人在家很无聊。但是哥哥说,学校的环境对我身体不好。”
“你哥哥很关心你。”
千织说。
“嗯。”
萨姆点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虽然他很忙,但每天都会尽可能赶回来陪我吃饭,给我念报纸上的新闻。”
千织的笔尖在病历上顿了顿。
亚当·怀特利,那位正在第三次推动选举改革法案的年轻议员。
护士进来推萨姆去做检查。
千织看着轮椅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在病历边缘轻轻敲击。
萨姆的情况比他病历上记录的、比三个月前复查时,都明显恶化了。
这不正常。
检查结果要一小时后才能出来。
千织利用这段时间处理了一些文书工作,但心思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轮椅上的男孩。
三点四十分,诊疗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约莫不到三十岁,穿着考究但略显陈旧的深色西装,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与萨姆有七分相似,但线条更硬朗,神色中带着明显的疲惫。
他的眼睛是比萨姆更深遂的绿色,像冬日森林的湖。
“坎特米尔医生?”
男子开口,声音低沉但温和,
“我是亚当·怀特利,萨姆的哥哥。护士说检查已经做完了,萨姆在休息室等我。我想先来了解一下情况。”
千织礼貌地点头:
“怀特利先生,请坐。”
亚当在就诊椅上坐下,背脊挺直,是那种长期保持仪态的人特有的姿势。
但千织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萨姆的情况……”
亚当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担忧,
“他最近总是说疼。晚上也睡不好。家里有佣人晚上陪护,但她告诉我,萨姆有时候会半夜因为抽筋疼醒。”
千织翻开病历,将检查单的副本推到亚当面前:
“初步检查显示,他的心肌功能比三个月前有所下降,肌肉萎缩也在进展。血常规的结果还没出来,但根据症状,我需要调整他的药物方案。”
亚当盯着那些专业术语,眉头紧锁:
“为什么会恶化?之前的主治医生说,如果好好护理,病情是可以维持稳定的。”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
千织的声音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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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萨姆的进展度出了预期。我需要了解一些更详细的情况。
像是他最近的饮食、作息、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有没有经历过什么情绪上的剧烈波动?”
亚当沉默了几秒。
诊疗室里的挂钟滴答作响,窗外的光线又暗了一些,云层重新聚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