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食和作息都很规律。”
亚当最终说,声音更低了,
“但情绪……这段时间,家里的确不太平静。”
他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睛看着千织:
“坎特米尔医生,您可能听说过,我正在议会推动选举改革法案。这是第三次提出,也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但…高层反对的声音很强烈。”
千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有人寄恐吓信到家里。”
亚当的声音很平静,但千织能听出其中的紧绷,
“开始是寄到议会办公室,后来直接寄到家里。萨姆……看到过一封。那封信里,有……不太好的内容。”
亚当的手指再次蜷缩:
“是关于我的。说我是‘无产阶级的走狗’,还说……如果我继续推动法案,会让我付出代价。”
诊疗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千织的青绿色眼眸微微眯起。
“报警了吗?”
千织问。
“报了。”
亚当苦笑,
“苏格兰场派了人来,做了记录,然后就没有下文了。负责的警官说,这种没有实质伤害的威胁很难追查,而且……”
他深吸一口气,
“比较要好的朋友暗示我,如果我撤回法案,这些‘麻烦’自然会消失。”
千织的笔尖在病历上顿了顿,然后继续书写,但字迹比平时用力了些许:
“恐吓信带来的精神压力,的确可能加剧萨姆的症状。应激反应会影响内分泌,加重心脏负担,也可能诱肌肉痉挛和疼痛。”
亚当站起来,在诊疗室里踱了两步,手指插进头里。
这个动作打破了他一直维持的镇定姿态,露出了一个兄长纯粹的焦虑和愤怒。
“我应该把他送走。”
亚当喃喃道,像是自言自语,
“送到乡下,或者国外,远离伦敦,远离这些……”
“萨姆不会同意的。”
千织说。
亚当停下脚步,看向他。
“他提起您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千织合上病历,站起身,
“对他来说,和您在一起,比去任何安全的地方都重要。”
亚当怔住了。
他站在那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然后他转过身,看向窗外逐渐阴沉的天空。
“他是个好孩子。”
亚当的声音很轻,
“父母去世的时候,他才六岁。我答应过要照顾好他……但现在,因为我自己的选择,我可能正在害他。”
“您没有害他。”
千织走到他身边,青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