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云皎,的确感觉到了一丝陌生。
&esp;&esp;将这等心绪悄然压回心底,又默立了片刻,云皎便示意哪吒离开。
&esp;&esp;哪吒稍有诧异,侧首看她:“夫人不打算此刻带她回大王山?”
&esp;&esp;云皎沉默了一瞬,只道:“再等等吧,等她再长大一些。”
&esp;&esp;大王山中亦有人族村落,但这一年来并未有女子生育哺养。
&esp;&esp;不过,其实说来,此事也不难解决,山中灵药奇珍,亦能保其无病无灾。
&esp;&esp;可近来的大王山也不算安稳,其上还有天庭灵山虎视眈眈,真有事时,云皎亦料不到自己能否护住一个无力自保的婴孩。不如等诸事稳妥之后再议,届时尘埃渐定,来日方长。
&esp;&esp;“我为她卜算过,此世家宅安宁,双亲皆会疼她爱她。”云皎轻声道。
&esp;&esp;厄难般的宿命已然在白虎岭了结。
&esp;&esp;这一世的白菰,哪怕不去大王山,也会一生富足顺遂。
&esp;&esp;哪吒闻言,了然她意,未再多言。
&esp;&esp;
&esp;&esp;回去大王山,云皎想起了一件重要事情。
&esp;&esp;但还没落实,年关之后就未见过的赛太岁,竟然来找她玩了。
&esp;&esp;这可真是稀客,云皎心想。
&esp;&esp;从白玉说对方像猫之后,云皎特意观察了一番对方的行为举止——发觉,果然还挺像猫,虽说有金圣宫在麒麟山陪他玩,但他本身也不太社交。
&esp;&esp;也正常,猫是独居动物,独自山中当霸王嘛。
&esp;&esp;所以今次,这小白猫来找云皎玩,云皎才感到稀奇,又一想,难免感慨。
&esp;&esp;她山中当真是很久没有过白绒绒了。
&esp;&esp;年前,偶尔云皎见白玉那鼠子到处乱窜,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平时不摸,但那会儿她就很爱薅它一顿,把它的毛全部揉乱。
&esp;&esp;正想着,稀客“麦旋风”已是和猫似得走路无声,咻得窜至她眼前。
&esp;&esp;前厅本静谧,但这小丸子头一出现,叽叽喳喳的,好像一个人就能顶五个,一下叫这儿热闹了起来。
&esp;&esp;赛太岁头顶的丸子晃啊晃,他声音洪亮,大喊:“云皎娘娘!”
&esp;&esp;而后感觉空气里的莲花香比年前来浓郁了太多,吸吸鼻子,目光一转,瞥见了云皎身旁站着的红衣青年,一派冷煞模样。
&esp;&esp;赛太岁:“哇呀——”
&esp;&esp;毕竟是观音菩萨坐骑,赛太岁自然曾见过哪吒的变脸版本。
&esp;&esp;脸可以变,灵力骗不了人,赛太岁一眼认出哪吒,对云皎而言也是意料之中。
&esp;&esp;这已经是很老的话题了,云皎对要向所有人解释的这个流程已熟悉,但已不甚耐烦,于是,长话短说:“没错,他是哪吒…嗯嗯嗯,也是我夫君莲之……嗯嗯嗯,是的是的他以前在大王山搞诈骗,嗯嗯嗯,现在被我制裁了……嗯嗯,好的,这就是全部了!”
&esp;&esp;一连串的“嗯嗯嗯”堵得赛太岁满肚子疑问只能在喉头翻滚,一张脸震惊到通红。
&esp;&esp;最后,震惊到“嗷呜”了一声。
&esp;&esp;哪吒:……
&esp;&esp;云皎:?
&esp;&esp;这到底算猫叫还是狗叫。
&esp;&esp;赛太岁还想挣扎着再问一波八卦,他身后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小赛,别再闹了。”
&esp;&esp;这回,原是连着金圣宫,还带着两个随侍姑娘也一同来了。
&esp;&esp;——但好像是被赛太岁强行拖过来的。
&esp;&esp;金圣宫怕冷,已然开春的天还穿着一身毛,不过这样瞧着比赛太岁还像猫,眉宇间含着一丝漫不经心,像慵懒优雅的猫猫美人儿。
&esp;&esp;这漫不经心倒不是有意的,她眼见也不社恐,眸色友善,只是神态里不免。流露几分“不想出门,好像在家躺着”的生无可恋。
&esp;&esp;她身后的两个姑娘也显然比从前姿态舒展了不少,在妖山也不怎得怕,瞧着还丰腴了。
&esp;&esp;金圣宫对云皎见礼,“云皎大王,许久未见,实在叨扰。”
&esp;&esp;云皎冲其颔首还礼。
&esp;&esp;赛太岁依然蹦蹦跳跳:“不叨扰,不叨扰!云皎大王可好了!我们来找她玩,她肯定高兴的!”
&esp;&esp;云皎挑了挑眉,笑笑没说话。
&esp;&esp;几番闲谈间,云皎发觉金圣宫果真是最宅的那个,她压根不想出门,更懒得应酬,与云皎打过招呼后,就在旁边不再吭声。
&esp;&esp;好歹云皎有得力小助手误雪,误雪很贴心,赶来之后,不着痕迹就接手了招待事宜,引着三名姑娘前往备好茶点、话本等消遣物件的静室去。
&esp;&esp;这边,赛太岁已按捺不住,扯扯云皎的袖角,眸瞳间满是好奇:“云皎娘娘,白玉呢?怎么不见他?”
&esp;&esp;云皎便将年后之事简单说了,“他回自己洞府去了,你若想去找他,去陷空山便是。”
&esp;&esp;赛太岁却盯着她眨眼睛,道:“云皎娘娘不打算去吗?”
&esp;&esp;云皎怔了怔。
&esp;&esp;赛太岁大大咧咧道:“我感觉你应当也挺喜欢与他玩的,至少挺喜欢逗他。”